晓茹看了屋中的西洋钟,九点多了,不过难得请了天假就再躺躺吧。
「嗯,不想起,过会儿吧。」
秋果也是知道自家主子,要是不请安的话就会赖床的性子。
「那主子要不要吃点什么?」
「嗯,还不饿,等饿的时候再起来吧。」说完就是一拉被子,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等这一觉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晓茹这才让人伺候自己起来,主要是她饿了。
用过这半晌不午的饭,很快就到了孩子们该下学的时辰了。
「额娘我回来了。」
弘昼这个小喇叭似的嗓子,也不用谁通传了,晓茹听到声音就从西耳房出来了。
「回来了。」
晓茹笑着挑开帘子出来,「呀爷,你也回来啦。」
四爷面色柔和,「嗯。」
「爷怎么也没让人通知一下呀,可让我提前准备些爷爱吃的。」晓茹娇嗔。
四爷笑,「现在准备也来得及,弘早还没回来呢?」
晓茹打眼一瞧确实没见着弘早,「弘果你哥又去学研所了。」
学研所就是晓茹,给弘早用来做科学研究的宅子。当初为了更有气氛一点,晓茹就给起了这么个名。
「嗯,二哥说他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说是他那边好像,弄出点儿什么了。」弘果道。
晓茹眼睛一亮,「真的,你哥跟你说弄出什么了没。」
弘果骚了骚头,「没有,二哥就只说了好像有点眉目了,但成不成的还得看今晚。嗯,儿子也说不太清楚。」
晓茹也不为难自家儿子,「嗯,行吧那就等明个你哥回来的时候再问吧。」
「额娘二哥那宅子,我能不能也出去玩玩呀。」静香笑嘻嘻的挽着晓茹的胳膊道。
「这个得问你二哥,你二哥同意了,那你就去呗。」
静香撅嘴,「我问过了,二哥说让我别去捣乱了。」哼,小气吧啦的,等她宅子装修好了也不让二哥去。
四爷坐在上首皱眉,他是知道晓茹给四个孩子都弄了处宅子。自去年开始,弘早从宫中下学之后就直接去那个宅子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到宵禁前才回来。
因着课业并未落下,他也就没太计较,男孩子大了,总是要有自己的交际的。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都要夜不归宿了?
「弘早那里是在做些什么,怎么还要在外面过夜。」
晓茹上前给四爷倒了杯茶,「就是小孩子的一些业余爱好,爷不必太担心。他都十一岁了,有分寸的。」
「所以弘早的业余爱好是什么?」四爷追问。
「就是一些手工活计,要是做的好了,没准儿还有利于民呢。」
毕竟要是真的把火车给弄了出来,那这大清朝没准儿就要翻天覆地了也是说不准的。
四爷才不信晓茹的鬼话,「弘早现在的年纪多读书才是正经,你这做额娘的可要好生督促才是。」
「是,茹茹知道了,爷您就放心吧。」
四爷表示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放心,这大的经常不着调,这小的也是有样学样。
「爷忙了一天了,饿不饿呀?咱们也用膳吧。」
四爷不满,又在转移话题,不过鑑于弘早也没闹出什么事儿来。那他就做个开明的父亲,由着他吧。
「嗯,用膳吧。」
「好嘞。」
晚间孩子们都回去了之后,晓茹和四爷也刚沐浴完。晓茹拿着干帕子,坐在一边给自己擦着头髮。
「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啊。」
「嗯,」四爷点头,「爷给额尔赫和琪格尔,相看了人家都是京城的。」
晓茹惊讶,「额尔赫和琪格尔不需要抚蒙了!」
「对,想来这两年都不需要公主下嫁了。」
「这是好事儿呀,孩子们不用去那老远的地方,有什么事儿咱们也能照看到。」
晓茹替两个孩子高兴,不过又想起了自家闺女,晓茹闹心了,头髮也不想擦了。
「唉,爷你说我让弘早他们去把喇嘛札布套了麻袋,扔护城河里餵鱼怎么样。」
四爷轻斥,「净胡说。」
晓茹抬眼瞅了四爷一眼,哼,那个臭小子从小就惦记她们家小米粒。要不是他,没准自家小米粒,也能和她两个姐姐似的,不用去那样老远的地方。
晓茹真是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想把喇嘛札布给套了麻袋沉海去。
四爷看着独自郁闷又生气的晓茹,轻嘆口气快宽慰着。
「这个也是两个孩子的缘法,而且喇嘛札布是养在京城的。即便以后和静香成亲了,也不是马上就要回到草原的。」
晓茹泄气般的夸下了肩膀,「最后不还是要回到草原去,爷咱们大清的爷们,什么时候能够不靠…」
晓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四爷明白晓茹想要说什么。其实四爷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对前朝的皇家有一点,他还是很敬佩的。
就是那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即便历经大战无数,亦是如此。说实话四爷对那个位置有了野心,虽看不上前朝皇家做的那些个奇葩事。但他确很认同老朱家的君王之道,若是他能登顶,他想做那样的君王。
「爷,妾身失言了。」晓茹请罪,唇畔依旧紧抿。
「唉。」四爷幽幽的嘆了口气,「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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