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侍卫们出现,与刺客激烈的厮杀。
刀剑相碰之声之中夹杂着宫人们的惊呼与求救,在场的五品以上大臣和大臣夫人们此刻也顾不得形象,四处逃窜,混乱不堪。
头晕的尹济几乎是没有思考、下意识的就想挡在阮慕阳身前,可是张安夷的动作比他快,先他一步将阮慕阳拉到了身后。
张安夷自然看到了他伸出来的手。这样危机的时刻,这样的细节,足以让他眼中有寒光闪现。那将阮慕阳拉至身后的动作除了是保护之外,更是在宣示着占有。
尹济只觉得乍然周身一阵寒冷,清醒了过来。
「张大人、张夫人,请小心。」看了眼几乎被张安夷完全护在身后、只能看到衣摆的阮慕阳,尹济朝着更混乱的地方跑去。
阮慕阳原本想叫住他,可是看到他是往太子方向去了,便没有出声。
忽然有一个受伤被击飞的刺客摔在了他们面前的桌上,阮慕阳惊叫。张安夷眼疾手快搂着她后退了几步。
刺客的一隻手臂已经被砍下,伤口血肉模糊,汩汩地留着鲜血。
那股血腥味直衝鼻间,让人作呕。
张安夷带着阮慕阳侧过了身子,挡开了她的视线。「别怕。」
他温和的声音和身上檀香味瞬间衝破浓郁的血腥味将阮慕阳包围,让她安心了下来。明明他只是个文臣,不会武,可是被他这样护着,她就觉得格外安全。
「四空。你可受伤了?」
听到张安夷的这么问,阮慕阳才想起来沈未的位置就在他们旁边不远的地方。同为女子,她心中有一丝怜惜。
方才刺客摔下来的时候波及到了沈未,此时她的官服上都染了血,不过不是她自己的。
沈未本来就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强装着镇定。眼中闪过落寞:「无事。」
满目血色,她站在一地狼藉之中,形单影隻。
可这是她当初自己选的路,自穿上男装那一刻开始,她便是男子,不能像女子那样娇弱。不能做攀附男子的菟子丝,遇到任何困难只能靠自己。她的心愿就是平反,即便註定孤独此生。
宫宴之中竟然混进来的刺客,此事恐怕不简单。
很快,又有一群侍卫赶来支援。
「张大人,没事吧?」其中一个似乎与张安夷熟识。格外紧张他。
阮慕阳被张安夷搂在怀中,只听他说道:「无事,快去保护圣上。」
刺客就像不要命了一样,不管不顾地直衝灵帝。宫中的护卫们也是全力保护灵帝和皇后太子撤离。
毕竟宫中侍卫众多,刺客倒下了一大半,慢慢落了下风。
就在众人要鬆懈下来,等着护卫们将最后几个刺客拿下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刺客找到了空当,拿起剑朝灵帝刺去。「狗皇帝,受死吧!」
侍卫们猝不及防,眼看着灵帝就算不死也得受伤的时候,谢昭倏地挡在了前面,手臂被刺客手中的剑刺伤之后,一脚踢开了刺客。
有惊无险,所有人鬆了一口气。
最后剩下的两个刺客也被制服。
「皇上,刺客一共十一人,舌下皆藏了毒药,失败之后悉数自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皇兄可曾受伤?」谢昭捂着手臂问道。
灵帝已然被吓得六神无主,脸色苍白。
先帝在世时,他们两个都是最后可能登上皇位的人,现在虽然早已有了结果,可是这种情况之下,一个吓得目光空洞。一个即使受伤了上还十分镇定,两相对比,高下立见,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
「皇上?皇上?」皇后脸色也是苍白,却没有失了一国之母的仪态。
「父皇?」
灵帝依然像没有回魂一样。
阮慕阳看得心中感慨,就连小太子谢深也没有丢了皇家的威严。灵帝当真连个孩子也不如。
终于,灵帝动了动,先是一声惊呼,随后直直地倒了下去,像是被吓晕过去了。
又是一片混乱。
皇后坐镇对司礼监掌印太监高严说道:「扶皇上回宫,宣太医。」
随后她又看向谢昭说道:「永安王救驾受伤。立即派人送回驿馆治伤。」
「宫中混入了刺客,必须彻查。洛大人,张大人,彻查刺客之事就交给二位大人了。」待吩咐完之后,皇后带着太子一同离开了。
皇上皇后和太子都离开了,惊魂未定的众人也可以散了各自出宫了。
张安夷看了看比起其他妇人沉静得多的阮慕阳。眼中浮现出说道:「夫人,今夜我怕是很晚才能回去了,先让莫闻送你回去。」
阮慕阳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地说:「那二爷自己小心,不要太劳累。」他的伤势还没有好透,她实在不太放心,可是又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有一个官员走了过来,说道:「张大人,洛大人请你过去。」
阮慕阳虽不认识他,却从他谄媚的样子里看出他是洛阶底下的人。
张安夷朝洛阶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你去跟洛大人说。待我将夫人送至宫门口便回来。」
洛阶看过来的时候,阮慕阳正好顺着张安夷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洛阶的视线,心里一跳,移开了目光。
亲自将阮慕阳送上了马车,张安夷才折返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其余五位位内阁成员已然聚齐,皆朝他看来。
「张大人送将夫人送上马车了?」洛阶问道。
在众人的目光下,张安夷点了点头,一副坦然的样子。
「张大人对夫人着实爱护得紧。」洛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温柔乡,英雄冢,张大人要小心了,说不定哪天是着了道、吃了亏。」
他的话里有话让张安夷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