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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郡王府昨日的喜事办得那般盛大隆重,几乎是全都城人尽皆知的事了,第二日就直接挂起白幡办丧事……

定然会在坊间激起不小的波澜,引来是非流言无数。

别的姑且先不提,光覃鸢这「克夫」的恶名肯定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

一旦女子沾上这晦气污名,穷其一生都难以摆脱,洗不干净也摘不掉。

栩摘星心底有些纳闷,这覃鸢是真的刚到离朝初来乍到不知道人言可畏的厉害?

还是她已看开了这些虚名,不打算再改嫁了?

即便她贵为一国公主,嫁第二回也不是件易事。

再顶个「克夫」的恶名,别说王公贵族了,就连一般的名门世家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新妇。

其实栩摘星猜得没错,覃鸢就是不打算再嫁了。

时光匆匆,转眼两日已过,到了与容熙约好的日子。

卫澜霆与江无虞身着素服,衣冠从简,再次来到月溶别苑送宴清最后一程。

别苑已挂起白幡,门楣上挂着白绸,风吹幡动。

别苑处处都装饰着素净的素色,远远望去入目是一片朦胧的煞白。

卫澜霆差人送来了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椁,不算笨重,反而雕文细緻,栩栩如生,很是精巧。

栩摘星也是到这一刻,才明白那夜容熙为何让他不必去买棺材了。

身穿纨素的容熙看上去比前日又清瘦了一些,气若幽兰,面如白莲,清俊而寡淡。

「来了?」容熙淡淡开口。

卫澜霆没什么反应,江无虞朝他颔首示意,「这几日辛苦你了。」

容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因为不想为外人知晓,所以宴清在别苑的葬礼从简,诸事皆是儘可能的亲力亲为。

安放棺椁的土坑也是这两日栩摘星和容熙挖成型。

入棺,安葬。

白幡随风摇曳,纸钱漫天飞舞,落了一地。

这一方小小的别苑,被清冷肃杀的气息所笼罩。

当卫澜霆要上手添土时,栩摘星立刻伸手想夺过卫澜霆手头的工具。

栩摘星有些犹豫地开口:「爷是万金之躯,这种事还是让属下来吧。」

卫澜霆摇了摇头,眼眶泛着红,「孤能为他做的不多,添几抔土算不得什么。」

江无虞也适时开口,「栩大人,你就让殿下去做吧,你让他眼巴巴地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心里只会更难受。」

「是。」栩摘星这才退到一边,把位置给卫澜霆让了出来。

……

众人忙活完,焚烧完纸钱的容熙起身走到卫澜霆面前。

容熙眼中带着清泪,脸色素白,颇有些梨花带雨的味道。

「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直言了。不知害死宴清的罪魁祸首,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说这话时,容熙的眼底迅速升腾起一抹阴翳,人也跟着阴郁了许多。

若是可以,容熙当然想自己为宴清报仇。

只是容清越在离朝的地位势力远超于他,他想扳倒容清越,必须得得到卫澜霆的帮助。

卫澜霆眉眼渐冷,眸底是深不见底的厌恶,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出口:

「孤当然会为宴清讨回公道,这是孤欠他的。幕后的罪魁祸首,孤订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他微微笑着:「有太子殿下这句话,容熙就放心了。」

「这事不用你说,孤也用不着你来提醒。」卫澜霆斜斜地睨了容熙一眼,冷哼一声,一副不想搭理容熙的样子。

容熙也不在意,反正卫澜霆对他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现在心里只在意一件事情:就是什么时候能为宴清报仇,害死宴清的人何时才能得到应有的下场!

容熙鬆开了下意识紧握成拳的手掌,抬眸望向卫澜霆,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

「太子殿下的速度似乎有些太慢了,她可比殿下您更懂得兵贵神速的道理。」

卫澜霆不悦地蹙起了眉头,很不高兴他拿自己与容清越做比较。

「欲速则不达。故从不打无把握的仗,孤有孤自己的步子与考量,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

容熙若有所思地点头,十分「殷勤好心」地说道:

「前段时间我无意间听到他们母子二人的谈话。他们觉得处境日益艰难,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离渊帝指名为他诊治的太医院院判杜少严,殿下可以费些功夫查一查。

还有卫渚赟的岳丈大人,太子殿下最好也防着些。御前都点检职位特殊,又得皇帝信任,不得不防。」

卫澜霆:「……」

非是卫澜霆不信容熙,而是卫澜霆从前太信容熙,吃了惨痛的教训,以至于现在已不敢再轻信他了。

卫澜霆冲他挤出一抹笑容,勉强维持着他那不多的礼貌,「多谢你的提醒,只是孤心中有数,就不劳你费心了。」

「换做平时,你们谁输谁赢我根本不在乎。并非是我信不过殿下,只是我的宴清死了,她必须付出代价。

容熙才会冒昧多嘴说这些,只因为此事不容有失。」容熙低头敛眉,看上去似乎有几分的歉意。

卫澜霆摆了摆手,绕过容熙就想先行一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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