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沈菀从地上扶起来,下台阶上的时候沈菀狠狠摔了一跤。

一阵风突然吹过沈菀耳畔,似乎有谁在她耳边说:「大师姐小心。」

她转头环视四周,在玄武门殿前隐约看到一个影子。

他手里拿着佩剑,双手环臂,倚在门前。

少年风采依旧,笑容灿烂。

他朝沈菀挥了挥手,影子渐渐透明,直至消失。

风铃声「叮叮」作响。

沈菀久久才回过神来,她回头对谢玉瑾说:「阿瑾,我想离开上京城。」

「你想去哪里?」

「安林村,我应该在那里长大。」

「那我陪你回家!」

番外 安林村

安林村。

李仙医从辰国回来到商国。

她穿着一袭素色长裙,肩上提着一个医箱,满头白髮,却健步如飞的走入顾家屋舍。

「宁宁,师父回来了。」李仙医唤了一声。

坐在缸前的顾晏宁,猛地回头看去。

「师父。」顾晏宁站起身,跑向李仙医,伸手抱住了李仙医的身子:「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唉,我的徒儿给我快马加鞭送信来,我自也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时风在何处,带我去看看那小子。」

顾晏宁心底泛起一抹酸涩,伸手指了指大水缸。

缸里装满了药水。

一个瘦到脱相的男子靠在缸内。

他正是时风。

顾晏宁把他从上京城带回安林村顾家。

他虽然己经闭气,可顾晏宁每日用药水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等李仙医回来想办法。

李仙医走到缸前,从药水里拿起时风的手,为他把脉。

脉象全无。

李仙医又揭开时风的眼皮子看他眼睛。

眼睛己被毒障侵蚀。

李仙医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又闻了闻缸里的药水,问道:「你就用这些药水给他吊着一口气?」

「我不想放弃他。」

「他本就是命绝之人……」

「可师父也说过,我也是红颜薄命之人,但我渡过了师父说的那个坎,为何时风不行,只要我不放弃他,他一定也能迈过这道坎,师父,帮帮时风好吗?」

「唉,我都回来了,岂有不帮的道理,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个样子……」李仙医又摇了摇头,虽是不看好时风,但行动却很利索,她很快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水,倒进缸内:「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只要时风没有放弃自己,李仙医和顾晏宁便不放弃。

过了三年,一个小女娃从屋内走出来。

「娘亲,爹爹,里面的人动了,动了。」

正在劈柴的谢玉瑾转头颳了刮谢夭夭的鼻子:「夭夭又骗你娘,不许撒谎。」

夭夭拽着顾晏宁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娘亲,叔叔他笑了,夭夭没有骗娘亲。」

顾晏宁收好药粉,牵着谢夭夭的手道:「夭夭要是再骗娘亲,这次要怎么罚你。」

谢夭夭抬头看向屋前的男人,他一身湿漉漉,胸前肋骨分明,头髮上挂着几片药草,手扶着门,虚弱的站在门前,衝着谢夭夭笑了笑。

谢夭夭被逗笑,「咯咯咯」地伸手指着门前的人:「娘亲,你看,你看,夭夭这次没有骗娘亲,叔叔终于从缸里爬出来了。」

顾晏宁和谢玉瑾同时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哪里有人?

顾晏宁眼神失落,随后,她就看到地面上有一滩黑色的药水。

倒是……屋门前怎么有一滩水?

谢玉瑾也同样盯着那一滩水,然后放下手中的斧头,而顾晏宁则抱起了谢夭夭,与谢玉瑾一同走向屋门前。

顾晏宁眼睛首勾勾的盯着大门,道:「再不出来,我就让萧云放狗了。」

「别!」里面传来沙哑地声音。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屋内走出来,他身上裹着一件随手翻来的外袍,站在顾晏宁和谢玉瑾面前,扯开唇瓣笑道:「大师姐。」

顾晏宁与谢玉瑾对视了一眼。

谢夭夭立刻从顾晏宁身上下来,走到时风面前,仰着头,双手负背,道:「时风叔叔,你好,我叫谢夭夭,我爹叫谢玉瑾,我娘叫顾晏宁,从今以后,你可以陪夭夭一起玩了吗?」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时风缓缓蹲下身子,眼眶含泪,把谢夭夭抱起来,声音哽咽地说:「好。」

这时,萧云扛着一大把柴火从山上回来了。

时风抱起谢夭夭,看向萧云,跟他打招呼:「嘿,兄弟。」

「啪!」萧云身上的柴火掉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两人互盯了许久,萧云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柴火,痛哭道:「时风兄弟,你终于醒了,以后多个人陪我上山砍柴,我就不孤单了。」

时风:「……」

谢夭夭「咯咯咯」的笑声响个不停……

番外 墨君礼愿

元宵那日,是江家满门被屠的忌日。

而今日,恰好是墨君礼上断头台的日子。

听说他这三年,过的浑浑噩噩。

清醒时,嘴边喊的并非沈莲的名字。

而是沈菀!

念他们儿时的情谊,念他曾向她许下的诺言,念二人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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