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死在这里了。」
「多亏了陆爷。」
陆少璟擦了擦汗水:「实不相瞒,我也虚。」
「你这么好的身手,虚什么虚?」
「我这花架子,哪里和人家在刀口上舔血的比得了?刚才那种情况,我也是硬着头皮上的。」陆少璟说道,「只要那些马匪再坚持一会儿就会发现,我已经用尽全力了,撑不了多久。」
官兵听他这样说,对他更是感激不已。
毕竟嘛,全力以赴救下他们,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说明这人重情重义。要是对付那些马匪绰绰有余,哪里看得出他的恩情有多大?
「陆爷,现在怎么办?」
陆少璟是最年轻的。
虽然没有问过他的年纪,但是看那稚嫩的长相就知道不到二十,与其他官兵相比,这样的年纪都可以做他们的儿子了。
然而在这一刻,大家对他信服不已。
瞧这称呼,已经变成陆爷了。
陆少璟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那些马匪还有其他同党,要是带着其他同党杀回来,我们就只有等死了。现在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在天黑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一行人快速赶路。
在天黑之前,他们找到一个驿站。
驿站有些陈旧,管理驿站的驿长年纪大了,耳朵也有些背,需要他们高声喊才能听见声音。
「老人家,这里有医馆吗?」
「啥?驿馆?我这里就是驿馆啊!」
「医馆。」
「义馆?你们谁死了,需要义馆?」
陆少璟:「……」
张什长走出来,说道:「陆爷,算了,大家的伤也不重,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陆少璟看着面前的官兵,说道:「这可不行。天气炎热,要是不处理伤口,那是很容易发炎的。这样吧,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附近找找看,哪怕是找到个赤脚大夫也是好的。」
「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张什长说道,「找个手下的人去办就行了,哪里需要你亲自去找?」
「你看看手下的人几乎都带着伤,只有我完好无损。这个时候让他们去,我也不放心。张哥,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好了,我很快回来。」陆少璟说道,「只不过我不在,那些兄弟就要靠你照顾了。这里就你最年长,我们把你当亲大哥看待。」
张什长说道:「放心,我一定看顾好他们。」
陆少璟出去了。
李百夫长走出来,对张什长说道:「你真让他一个人出去?出来的时候,薛都尉交代你的事情你忘了?」
「我没忘。」张什长说着,朝不远处的官差招了招手。
那官差听了张什长的吩咐,偷偷地跟上陆少璟。
李百夫长说道:「陆百夫长的身手好,你这手下行不行?」
「别的不说,这人擅长伪装和隐藏,只要是他想跟的人,就没有跟不上的时候。薛都尉的身手好吧,这人就成功跟过薛都尉。」
「那还行。」
张什长看着门口方向,心情复杂。
出门的时候,薛都尉交给他盯着陆少璟的任务,还让他把陆少璟这一路上的一举一动记下来,到时候汇报给他听,越详细越好。
这才刚出门,他就欠了陆少璟一条命。但凡他不会出什么么蛾子,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向薛都尉交代。
李百夫长和张什长都是派来盯着陆少璟的眼线。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老驿长送来吃食,说道:「那个小伙子呢?」
他的嗓门特别大,仿佛别人听不见似的。
张什长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道:「马上回来。」
「买伞回来?最近没雨,不用买伞!」
张什长不耐烦,挥挥手,示意那老驿长可以退下了。
这人真是聒噪。
半个时辰之后,陆少璟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个当地的赤脚大夫,就是给村里人看病的那种没有挂牌的。
赤脚大夫给大家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一味药,让煎着吃,可以避免发炎化脓之类的。
陆少璟付了银子。
「兄弟们的银子怎么能让你付?」李百夫长笑道,「你婆娘还等着你养活,要是把银子花光了,回去怕是连床都上不了。」
其他人鬨笑。
「我那婆娘温柔体贴,向来以我为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这么小家子气。」陆少璟说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给你们看看。」
其他人笑着附和。
陆少璟说把婆娘带给大家看,那就是把大家当成自家兄弟。这一句话,他与众人的距离又拉近了。
张什长心情复杂。
这小子真是没有心眼,把大家当成亲兄弟相处,有力出力有钱出钱,而他们却还在算计他,这真是不应该。
刚才跟着他的手下回来了,把陆少璟这一路找大夫的详细过程都告诉了他。
这黑灯瞎火的,他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好不容易找到村庄,又是没有大夫的,于是又往下一个村庄找去。
找到下一个村庄吧,又遇见了疯狗。据说他险些被咬,后来把那疯狗打死了,还赔偿了狗主人一两银子。
不过在那个村里,他终于找到了懂得包扎外伤的赤脚大夫,也算是没有白受这个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