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冬哭着跪在轮椅边,「小姐要去大漠了,只要您开口,她一定不会嫁,不会去大漠,奴婢求求您,哪怕假装想起来。」
她边哭边扯着男人的衣角:「小姐等了十年,等到个不记得她的人,她太苦了,太苦了啊!」
陆攸珩转过头,翻折衣袖,语气淡淡的:「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先下去罢。」
香冬张着口哭到半中,看了他一眼,抹干了眼泪,「是,奴婢退下。」
陆攸珩坐在花从旁,指腹浮掠过花瓣。
他中的毒积年已入筋脉,身上时不时会有一阵痛感,这些日子他都不敢有大的情绪,深怕熬不过赵音笙的婚期,好在今日还能送嫁,看一眼她作新娘的模样。
习惯的疼痛慢慢从下肢爬上胸口,手臂很快就麻的没有知觉。
他不甚在意,手上始终捏着那支花。
「笙儿。」
「都以为我是圣人,为了报恩,不得不娶九娘。」
「不是的。」
陆攸珩偏头扯唇,无奈地轻笑了几声,「秦素棉那日替我诊治,说活不过今年的霜降,所以,我怎能,让你等了十年,才发现,等到的是一个死人。」
「你不知道,你很早就嫁给我了,在我心里,千千万万遍。」
「但是如果,如果有来生。」
陆攸珩额头沁出冷汗,心上撕扯比以往更剧烈,他闷哼一声,嘴角感觉滋出了液体,血腥气昭然,一滴滴血落在他的长袍,意识一点点抽离,在昏迷前,他好像听到赵音笙在喊他。
「陆攸珩!」
如果有来生,能不能真的,嫁给他一次。
...
第95章 第 95 章
◎她不选你怎么办◎
苏果跟着陆则琰衝到后院时, 看到陆攸珩已然几乎没有了意识,连续喊了他几声都得不到回应。
「陆攸珩!」
「王爷,我们快带世子去找我师父!」
苏果给大世子餵了一颗秦素棉交给她用以应急的补药, 焦急地抬头望向陆则琰,只见他迅速将人从轮椅上抱起, 阔步往外走, 旁人自是不敢阻拦,让出了宽阔的通道。
苏果起身要走, 手上不知被谁塞进了张纸条, 环顾四周却无人看她, 她猜到是陈安洛的人在与她传信, 姆妈还在他们那, 她本来也不可能与他们断了联繫。
苏果此刻无心多想, 藏进袖袋后便上了回摄政王府的马车,陆则琰为了照顾陆攸珩,没有与她同乘,她落下纱帘,偷偷打开纸条。
【门外傍晚, 急事等你。——陈安洛】
...
秦素棉收到消息等在王府门口, 马车一到, 他即刻奔上前直接在车内简单听了下诊, 将随身携带的金针, 分别插进三个穴位。
「快,王爷快抱大世子进房。你们愣着干嘛,去准备热汤!」秦素棉转身看到苏果, 「苏果, 记得师父让你背过的千金月令, 把第十张单子的药默出来让十五去抓。」
苏果回过神,「啊,是!」
她跟着秦素棉别的没学会,光听话背书了,虽然最近疏于钻研,但是记得很清楚,她连连点头去办。
陆则琰也难得的顾不上她,「秦素棉,你老实告诉本王,能不能治。」
「难。王爷早就清楚大世子的身子熬不过下个月,今日受了刺激,提前毒发也是意料之中。」
陆攸珩被小心地放回了房间床上,九娘躲在门外,陆则琰弯腰起身时瞥到一眼,「怎么,好看么。」
「没,不是,阿珩他,他怎么了?」
陆则琰冷笑一声,「他要是活不了,你就等着陪葬,现在滚出去。」
秦素棉忙里抽空,皱眉了句:「王爷,你吓小妇人作甚。」
「本王没吓她。」
陆则琰慢慢走近门口,睥睨她轻哂:「你以为你做的事本王不知道?既然那么想嫁,成亲来不及还有冥婚可办。」
九娘被吓得疯了似的,跌跌撞撞跑回了院子,但是没走远,人影在树后晃荡。
陆则琰懒得理她,转身继续问,「你研究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方法?」
「勉强。」
秦素棉施完十八根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王爷,法子是有的,但我当真没把握啊。」
陆攸珩当初让秦肃棉隐瞒病情,其实陆则琰早就知晓,一直吩咐他暗中研究解药,奈何陆攸珩中的瘴气经年变化,毒已入髓,即使是神医,也不是短短几个月能想出解法的。
「我现在只能算是替他续命,他受得刺激越深,毒发作的越快,像赵音笙成亲这种日子,他去喝喜酒,不死也废半条命。」
陆则琰抬手止住秦素棉,「你看,他是不是醒了。」
秦素棉低下头,果然,陆攸珩正缓缓睁开了眸。
「大世子!」
陆则琰也立刻靠近床边,轻喊道:「陆攸珩。」
陆攸珩看到熟悉的景致和熟悉的人,毫无波澜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像是早就预料到刚才是听错的一般,拽着弟弟的手袖子:「阿琰,帮,帮我至,至少——」
秦素棉看他上气不接下气,按住他的胸口,「不用说了,大世子,你无论如何想多活一日,我明白。」
陆攸珩不会舍得糟蹋赵音笙的好日子。
陆则琰神色不变,藏在袖袍下的另只手紧攥成拳,起身想走,陆攸珩拉住了他,「不要,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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