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理解的, 姆妈说民间一直有企图復国的义士, 她是他们心中主人的血脉, 因此要保护她来延续曾经的皇朝, 所以陆则琰这样的身份便成了她的仇人。
可是, 若是这样说来, 她也在无意中被刻意安排在陆则琰身边,被他们当做能伤害大人的棋子?
可,可她哪有能耐伤害大人?
不对,如果大人下令杀姆妈是为了灭口,也就是说, 他已经知晓她的所谓的身份......
苏果对她的父母其实没有印象, 她更在意的是姆妈, 陆则琰明明答应过她帮她找姆妈, 暗地里却伤害她关心的人, 这才是让她最难受的。
但无论如何,她暂时不想相信王爷会把姆妈伤成那样,或许有误会呢......
苏果垂头丧气, 脑袋耷拉着回到尚膳监住处的门口, 没发现崔宝蹲在那玩石头, 差点踩到他的手。
「哎呀!」崔宝抬起头,皱眉不悦道:「苏果,你能不能看仔细点!」
即使苏果如今的官阶比他高不知几节,崔宝还是态度如一,苏果也习惯了,缓过神微声糯糯:「对,对不起。」
「师父让我给你送糕点,额,你怎么了?说你一句就委屈。」崔宝凑近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脸上仍有泪痕,显然是大哭过,听音说话也有气无力,「干嘛,才回来住两天,就想你的王爷啦。」
苏果听到有关陆则琰,喉咙口微哽了下,情绪需要反应的时间,她在路上抽丝剥茧般想了一路,后知后觉明白她和大人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此刻心里又酸又涩。
崔宝见她不说话,心里一急,虚扶着她进门,「来,坐下喝杯茶,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
苏果捧着瓷杯发了会呆,「崔宝,若是......」
「你快说啊。」
苏果摇摇头,她不可能真讲出来,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赵姐姐的婚期快到了,我还没想好送她什么,我怕赵姐姐生气。」
崔宝哦了一声,看出她是在敷衍,意有所指道:「你问问她呗,想不通的事就去问,旁人怎么知道了。」
苏果轻声:「问了他就会说么。」
她真的很想衝到大人那里把所有的事说清楚,可她没这个勇气,更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
「那你这样胡思乱想就好受了?你又不能逃避一辈子。」
苏果垂眸,「好,那我,再想想。」
......
***
赵音笙的婚期还有数日,苏果最近为了避开陆则琰,正好寻了个理由住到了卓将军的府邸,表面说是替赵姐姐准备婚事。
「王爷竟然愿意放你到我这来?」
赵音笙笑着望向低头替她整理衣饰的小太监,「说吧,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苏果摇了摇头,慢吞吞道:「不是,赵姐姐,你好像没有我以为的那么——」
「那么不高兴?」
「嗯。」
「其实我不难过呀,外祖父替我定的婚事很好,郑大哥我从小认识,他是个很好的人。」赵音笙撩起头髮,温柔挽唇道:「我很满意这桩婚事了。」
「那么。」苏果忍不住问道:「大世子怎么办?你等了他十年,真的不会觉得可惜吗?」
「其实能见到他,看到他有人照顾,我就放下了一桩心事。」赵音笙摸了摸苏果的头,「成亲后,我要跟郑大哥去大漠,到时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应该说,可能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京城的人,看到他。
苏果明白她的意思,牵住她的手,「姐姐,要不,我们今晚喝酒吧!」
「嗯?」
「当是我为你饯行嘛。」苏果眼眶酸涩,不晓得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赵音笙,「我很舍不得。」
赵音笙微微点头,「好,既然果儿开口了,我就陪你。」
两人摒开了仆从,趁着夜色坐在庭后的花园,一两杯果酒下肚,两人的脸颊片刻泛起了红晕,赵月笙酒量还不错,苏果却是一如既往的两杯倒。
两人趴在大理石桌上,头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赵,赵姐姐,我好难受。」
赵月笙的手摸着苏果的后脑勺,像撸衔蝉似的撸了撸,笑道:「为什么,和王爷闹脾气?」
「不是...我只是在想,他好像一直对我很好,是为什么呢,我,我想了好久。」苏果啜了口酒,「我以前害怕他当我玩宠,原来不,不是...」
「唔,当然不是,王爷喜欢你呀。」
苏果低头红了眼眶,窃窃哭腔,「他才不喜欢我,也没人喜欢我,我只是一件,一件工具而已。」
「果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工具?」
「没,没什么。」
苏果迷迷糊糊很快就睡倒过去,赵月笙嘆了口气,朝不远的阴影处道了句,带着醉意,「她醉了,你站在那儿,看够了罢。」
「我,我实在不解,你们发生什么了。」
陆则琰淡笑着挑开枝条,从树后缓步走出,戳了戳毫无意识的小太监的绵软脸蛋,「不关本王的事,是她想太多。」
「那你就不能与她说?」
「凭什么。」
「.....」
真是你大哥惯得你,臭脾气。
赵月笙腹诽了一句,无奈地看着他捞起苏果,苏果的性子藏不住事,最近天天粘着她住在这,摆明是找由头不见摄政王,不像无理取闹,兴许是大的误会,偏偏两个人一个不敢多问,一个不可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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