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音笙轻拍她的手,笑道:「我没骗你吧,他真的是个看起来便很温柔的人。」
「我曾想过许多次,在何种景况下找到他。也不是没准备他会成亲, 只是最终, 我还是信像我这般的傻子, 世上有他一个的。」
苏果艰难开口, 「赵姐姐, 大世子是失忆了,所以才...你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子。」
赵音笙想说什么,试了几次, 最终没出声。
苏果见她欲言又止, 心疼道:「赵姐姐, 其实你若是难受,可以不忍的...」
赵音笙摸摸她的头,「你知道我比你大几岁啊。」
「寻常女子在我这个年纪,孩子都要十多岁啦,难过是真,可我哪有如此矫情。 」
「既然面也见过,我就该回应天府了。」
苏果拉过她的手,「那,那我陪你一道走吧。」
赵音笙摆了摆手,「苏果,我回京府前要去再见一下我外祖,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与王爷说件事。」
...
虽说是临街小院,外墙粉刷过几次残片斑驳陆离,初看之下破旧的不引人注目,但其实内里却是大有干坤。
两侧廊庑间是曲折游廊,黄色的鹅卵石铺成甬道,冬草绕阶缘至屋沿,躲在雕了花的窗棂下东歪西倒。
浅淡的晨光从窗口洒下来,在房内各类摆设上镀了层金。
秦素棉将两指按在陆攸珩右手脉搏,又在他的腿上压了压,片刻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王爷,大世子的腿,卑职束手无策。」
陆则琰阖着眸深提了口气,声音单冷不带情绪,「给本王把话说清楚点。」
「足厥阴肝、太阴不实,若是早遇八年,我有这个信心,但现在,我治不好他。」
「治不好总有治不好的法子。」
「不是的...」
秦素棉咬着牙坚持,「王爷,您也晓得我待伤者不会作玩笑,治不好便是治不好,在我这儿,没有死马当活医这回事。 」
陆则琰微眯着眼,隐隐要发怒,「你胆敢再说一遍!」
「王爷...」
「阿琰。」
陆攸珩转着轮椅上前,隔在二人中间,仰头朝着陆则最新汁源加群八八三〇弃气巫弎流琰道:「阿琰,我都习惯了十年的事,你何必再逼秦先生。 」
秦素棉默默地弯腰作揖,以表对他出口安抚的谢意,他也不是故意想触怒王爷逆鳞,但实话如此,他是神医,又不是神仙。」
「其实能想起你,我便觉得老天待我不薄,五年与十年又有何差别呢。」
陆则琰垂眸沉默了少许,眉头依旧拢着,「我的事,你全都记得。」
「嗯。」陆攸珩低头拂袖,笑了笑,「也只记得你。」
「大世子当年从山崖跌落,撞上了风池穴和天柱穴,没受刺激时想不起旁人亦属正常。」秦素棉见陆则琰脸色又要落下,忙补救道:「但是!这个可以开药调理,迟早能将事情一一记起!」
陆则琰瞟了他一眼,总算没有再发火。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几声叩响,是若枫。
「王爷,回京城的马车已经备下,随时可以启程。赵音笙先回卓岚山的兵营,若枟派人护送了。」
「知道了。」
「属下告退。」
秦素棉急着往外跑,边跑边喊,「哎,若枫等等我!王爷,卑职也告退!」
他真的受不了陆则琰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本来以为今日大团圆,王爷总不会发脾气,现在看看还有的好熬的,早些走为妙。
关门一声轻响,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一瞬间寂静下来,没人先开口说话,十年不见,与陌生人没甚不同,偏偏容颜皆没有大变,又好似昨日才见过。
僵持不久,陆攸珩率先败下阵来,他转着轮椅木轴,一点点靠近背身站着的高大男子,拉扯他的袖襕,柔声道:「阿琰,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你就想问本王这个?」
「...」陆攸珩碰了个软钉子,转而道:「我还听闻你有个喜欢的公子,能不能教我见见?」
「不是公子,是个太监,见什么,她与你有关係么。」
「...」
陆攸珩最是熟悉他的脾气,沉吟片刻之后,道:「说罢,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则琰闻言,终于转身,他轻声哼笑:「大世子,你不回来是因为失忆,本王该怎么与你置气?」
「怎么不能,你自小就惯来不会讲道理。为何藏在荒无人烟的山上,为何十年才记起你,为何不早些看腿疾,为何搞成这幅惨兮兮的模样...生我气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可以与你数上一天。」
陆攸珩眼底始终带着三分笑,语气却是无可奈何,「摄政王,你说,我说的可是你所想?」
陆则琰对上他的视线,嘴角一挑,「陆攸珩,你敢这般讥讽,不怕本王怪罪么。」
始终是太多年未见,原本就桀骜的脾性再作为上位者浸淫过官场,早就看不到十八九岁残存的青稚,随意一个眼神都能教人心惊肉跳。
陆攸珩却一点儿都不怕,换上了温温柔柔的诚恳语调,「不是讥讽,我只是想将话说开,再同你认错。」
「阿琰,我知错了,你还生不生气啊?」
「...」
陆则琰不是谁的软都吃,但对于苏果和陆攸珩两个人,他有时候真的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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