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近黄昏, 比起白日里要安静,偶尔几句马蹄嘶鸣,颇有西风古道的味道。
苏果这时想到了件她一直忘记说的,「大人,我要同你坦白...我把猫崽玉弄丢了。」
之前, 她与陆则琰之间事故频发, 总是静不下心讲起此事, 其实她万分懊悔, 那可是大人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陆则琰阖着眸, 温香软玉在怀,心情很是不错,「你是说, 阗羊脂玉。」
阗羊玉?
苏果听名字都觉得贵重, 她原本还以为大人是随便送的呢, 「大人,是不是很贵啊!」
陆则琰没有睁开眼,手指绕着她腰间系带,勾唇道:「败家子。」
他的声音低磁悦耳,带着浅浅的鼻息,听得苏果无故燥热,她忍不住动了动,立马被腰上的大掌按住,男子的揶揄再一次从头顶上方传来,
「这么喜欢自己动?」
「...」
苏果闻言,背脊一僵,面红耳热。
明明大人问的话好似没甚意义,但她就是觉得怪怪的,最后连吸气吐纳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带出动静。
陆则琰发觉小太监跟块木头似的,笑意更甚,「哦,原来你不喜欢。」
「那我知道了。」
「...」
大人到底在知道些什么啊!
苏果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从最初的羞涩变成了气鼓鼓,陆则琰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哄了她半响,才将她哄得翻篇此事。
...
翌日起雾时分,长长的步辇舆驾到达了应天府北的不岁山。
不岁山地势不高,却延绵不绝。山面覆盖着葱郁森林,其间古藤蟠缠,深沟险壑,地势错落有致。
传闻那里不止有常见的山猪、盘羊等,更多的是赤麂,花面狸之类的稀少野物,所以才会被选中成为百兽祭的主猎场。
经过传承,帝王行宫日臻完善,葺设了宫殿区,平原区,和占地最广也最危险的山峦区。
祖祭用的祭台设在离宫殿不远的西面平原,坛面三层,设有方形神幄和玉帛酒肴等祀品,拜位设于正南方,辅以青铜编钟若干,从远处看去,尚能感受到肃穆庄严。
苏果整晚被陆则琰抱着睡的很好,简单的洗漱之后,他就放她回到人群,站在一堆小太监□□同看着小皇帝主持祭祖告诏。
高台下的外围处,李荃悄摸声问,「果子,听说你后来坐摄政王的辇架里?」
「是啊。」苏果点了点头。
「王爷的东西是不是都特别漂亮,特别贵?」李荃有一堆想问的,「还有还有,王爷到底长啥样啊,我都忘了问你。」
「对,都很漂亮的。」,苏果耳尖粉粉,唇角微翘,「王爷长得,可好看了...你以后别再说他像山虎...」
「嘿嘿,好啦,我以前不懂事嘛。」李荃用臂膀推了推苏果,坏笑道:「果子,老实说你们是不是都——」
陈安洛眸色微变,面无表情地寒声打断,「够了,好好看仪式,不要多话。」
「...」
李荃和苏果对作了个无奈的表情,皆乖乖闭上了嘴。
***
告诏于午时前悉数完成,接下来就是为期五日的围猎盛事。
鄂西土司府和胡部的使臣会于第二日来行宫觐见明殷朝的皇帝,当是时,京畿营早早等在山门口驻扎的精兵队伍便会进入围场和山峦进行操练。
这才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规矩,狩猎只是表面消遣,更重要的是凭强兵之势,以警示诫告外族,行震慑之效 。
行宫后的一排简陋膳房里,陈安洛选了间閒杂人少的,低声与二人讲了讲百兽祭的来历和过程,免得他们不小心说话做事犯到忌讳。
「安洛,你怎的都知道啊。」李荃不识几个大字,听起来比苏果还不如,云里雾里的。
陈安洛正在整理木柴,抬头道:「叫你看书,你又不肯,这些不过是常识。」
「哦。」
李荃觉得安洛从板车上开始,心情就不大好,不想招惹他,转而对苏果道:「果子,你午飨用的少,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
苏果单手撑着下巴,另手摘掉一片黄掉了的白菜叶,垂着眼眸,「就是有点闷。」
山中雾气深重,总带着如大雨将至那种低低的沉闷感,苏果没有其他不适的反应,但是食慾的确不好。
「难受的话去门口走动走动。」陈安洛补上了句,「但别走太远。」
今日,外族安营扎寨在三十里开外,没有皇帝的旨意不得进入行宫范围,所以陈安洛倒没那么担忧苏果。她有自己的自由,他不可能真的将她禁锢在身边时刻看管着。
而且现在皇宫里,谁不知晓她身后有摄政王在,理应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嗯,安洛,那我出去透透风。」
苏果强打起精神,走出膳房所在的后屋群。
群屋对过是帝王行宫和官员的宅所,出于示武天下的目的,装饰不如何富丽堂皇,年轻一代在屋里呆不住,都去了不远处的围场里试手,宫里就剩下些年纪偏大的朝臣下下棋、赋赋诗。
百兽祭亦可算是大型的校阅,许多文臣生怕刀剑无眼,除了必要时露个面,并不喜欢在山间走动。
苏果也不想在那里遇上不认识的大臣,反向走到了膳房后的菜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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