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浑身一哆嗦:「您同意了?」「为什么不同意?那小姐姐笑的很甜,我一时没好意思拒绝,就大方奉献我的嘴,让她又亲了亲。可她一直在啃我的嘴,然后啃着啃着就死了。」早知道小姐姐那么喜欢吃糖葫芦,他就给她拿两串了,傻孩子啊!
「……」李恪看着阿筠,这孩子博爱程度无人可比,当然害人功力也是世间少有。
凤夙看了两人一眼,走到一旁的摇椅前躺下,顺手拿起一颗花生子高高扬起,然后在李恪惊呆的眼神中,閒散启齿,竟准确无误的咬住了那颗花生,然后慢慢咀嚼,说不尽的潇洒閒情逸緻。
李恪咽了咽口水,他有时候真的看不清楚这位主儿。
昨天晚上那么悲凉,今天倒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他以为她至少会继续死缠烂打下去,可不是……人家现在吃花生,还能吃出花样来,可皇上呢?还在咳嗽中一边为她熬药,一边批阅公文。
同样是个人,不过男女之分罢了,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小殿下……」李恪小声叫阿筠的名字,见阿筠斜着眼看过来,李恪恶毒的想,小心有一天变成小斜眼,但面上却笑意盎然,压低声音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女人事情真多。」阿筠把瓜子放在李恪的手里,拍拍手踩着椅子跳了下来,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到一旁:「长话短说,我急着嗑瓜子。」
「不耽误您吃瓜子。」李恪声音温柔,噁心的自己都想吐了,但……
「小殿下,您能否劝劝皇后,把药给喝了,要不然奴才不好回去交差。」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阿筠皱眉道:「我娘刚才不是把药倒了吗?」
李恪笑了笑,扯了扯阿筠的衣袖,指了指走廊一角的平台上,那里竟还放着一碗药。
「你骗我娘?」阿筠怒了,这女人胆儿真大。
李恪连忙正色道:「奴才只是想试探一下皇后,这药是皇上熬的,金贵着呢!总要试试皇后的态度才敢拿给她。」
「……对了,你刚才好像吃到了我的瓜子壳。」阿筠看着李恪,嘴角流露出一丝坏坏的微笑,敢欺骗我娘,让你好看。
李恪有些后知后觉,脸色大变,几乎颤声道:「奴才什么时候有幸见到阎王爷?」
「大概三个时辰吧!现在准备后事还不会太晚。」
戏耍,自作聪明
更新时间:2013-12-1 0:22:49 本章字数:3399
若是李恪长点心眼,或是没那么多小心眼的话,他会发现那些瓜子并非之前阿筠所嗑,而是凤夙在李恪初来时亲手剥给阿筠的瓜子壳,哪来的有毒之说?
阿筠并不愧疚,李恪平时张牙舞爪惯了,明明身为宦官,却喜欢男人自居,好像别人都是二百五,看不出来他是太监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位李嬷嬷喜欢说风凉话,句句喜欢抬高他自己,生怕说低了,没人敬着他,怕着他一样。
「何必吓他?」清冷之声响起,阿筠望去,不是他亲娘,还能是谁?
原以为凤夙安然闭眼假寐,不曾想竟将适才一幕尽收眼底,阿筠吐了吐舌头,倒不是做了坏事,被娘亲逮个正着,心生不安,而是小聪明被识破,多少有些尴尬。
「不算恐吓,只怪他先入为主,自作聪明,怨不得我。」阿筠轻轻的笑,眼睛瞄了一眼廊柱旁的药碗,白烟袅袅,再不喝怕是要凉了。
凤夙淡淡瞥了阿筠一眼,缓缓开口:「李恪有时候确实很烦,说话很啰嗦,恨不得在他说话的时候,一脚把他踹飞了,但他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以后见到他,最好还是以礼相待,莫要轻贱了他。」
「那是,先不说别人,想那李恪怎么说也是爹爹身边的人,况且跟随爹爹那么多年,倒也非同一般人,打僧看佛面,怎么说,我也不会让爹爹为难。」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阿筠皱眉道:「不过说起爹爹,我已经有好几日不曾见过他了,昨天我出去,路遇宫人,似乎都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一样。还有刘嬷嬷,虽然神如既往,但却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凤夙并未因为阿筠的话,有所异常,阿筠虽小,但却极为懂得察言观色脂。
凤夙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小小年纪,怎跟女子一样,这么喜欢胡思乱想?刘嬷嬷挺好,至少我每天都跟她相处,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跟往常有异。」
并不打算让阿筠这么快就知道燕箫和绾绾的事情,孩子理应有孩子的童真,对于成年人来说,童真也就几年时间而已,一眨眼功夫就没了。阿筠又不同于常人,稍微沾染毒素就会加快他的成长速度,令人感到讶异的是,除了增长他的身高和容貌,就连才智似乎也在急剧成长着,几岁有几岁的学识和聪明,甚至远远超过不止,诡异异常,难以解释,好比她活死人之身,用常人的眼光看,确实太匪夷所思了。
她曾垂询过廖天机,廖天机摸着长须,认真思量了好半晌,这才煞有其事道:「皇后莫急,一切自有定数,小殿下天资聪颖,想是得天独厚,老天既然这样安排,自是有她的道理,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是啊!一切自有宿命安排,很难言明,既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
「胡思乱想吗?」阿筠皱眉,过了一会儿,禁不住老气横秋道:「爹爹好几日不来看我,若说我胡思乱想倒也情有可原。」言罢,又看了一眼药碗,寻思着该怎么跟凤夙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