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箫心里忽然间溢满了温暖,这是少时,他不听话,忤逆她教习功课时,她惯常做的小动作,如今难免心驰神盪,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如果是后者呢?」
她眸色淡淡,但嘴角却微微扬起,并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合上手中的书,眉眼含笑:「若不厌,随你喜欢。」
深爱,帝后同眠
更新时间:2013-11-17 1:12:04 本章字数:3757
燕箫在凤夙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心潮翻涌间,却夹杂着诸多不确定。
他看着凤夙,呼吸缓慢,眸色深幽暗沉。
李恪在外面守着,耳朵贴着门,试图隔着厚厚的房门,偷窥到什么,但听到的只有庭院中的虫鸣声。
李恪是不可能听出什么来的,因为房间内一片寂静。
红红的烛光散发出摇曳的光辉,灯芯偶尔会响起浅浅的「爆裂」声。
在凤夙略显冷清的眼神里,燕箫握住了她的手。
曾经,她是他的夫子,想爱却不敢爱;如今解除身份束缚,她是他的妻子,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
既然握住了,便不想再放手媾。
燕箫眼神冷睿,明明表情平静,但映入凤夙的眼中,却带有缱绻之色:「一直想这么做,睡觉的时候,牵着你的手,一同安寝,一同醒来……」
凤夙看着他,不明所以:「你以前不也常常这么牵着我的手吗?」
燕箫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每次牵你的手,都要趁你不注意才敢牵,我这辈子从未这么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过。」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手现如今在你手里。」说着,试图把手抽出来,却被他用力握紧。
凤夙笑了笑,似乎刚才只是她的一个恶作剧。
燕箫不高兴了:「你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手抽走吧?」
「为君者,喜欢疑神疑鬼吗?」她微微挑眉。
燕箫苦笑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前我牵你的手,刚开始还好好的,但当你回过神的时候,就会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并且跟我隔得很远,好像我感染了瘟疫一样。时间长了,我哪还敢乱牵你的手?」唯恐有朝一日惹恼了她,她不再理他。
「有么?」凤夙微微蹙眉,没想到他一直对往事耿耿于怀。
过往记忆笼罩脑海,燕箫忽然开口问她:「有一段时间里,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她只怕猜不出来。
「最怕我不听你的话,你会一怒之下,弃我而去。」
「……」凤夙一时没说话,燕箫话语半真半假,但她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凤夙笑道:「我指望你平天下,得以让我余生安稳度日,离开你,我还能到哪儿去?」
「那时候,四哥与你走的颇为殷勤,绿芜有一次不小心在我面前说漏嘴,说你极为欣赏四哥,还说你和他琴箫合奏,堪称伯乐知己,我听了表面无动于衷,看似极为信你,但心里却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凤夙笑容收敛,近乎讥嘲道:「绿芜还真是不小心。」
燕箫眸色也冷了下来:「想来那时候她已有离间你我之意,但她说的终究是事实。你素来清高,很少有人能被你放在眼里,你欣赏四哥,我会着急,很正常。」
「你觉得我会抛弃你?」凤夙说着,笑了笑,「抛弃」这个词,似乎用在燕箫身上不合适。
燕箫笑的温和:「良禽择木而栖,你如果选择四哥,我倒也能够理解。」
凤夙难得开玩笑道:「这么说来,我当时还真是棋差一招,应该舍你选四王爷才对。」
「休想。」燕箫有些恼,把她的手拉放在胸前,正色道:「你是我的夫子,一时也是一生。」
凤夙不期然想起他的身体,一生?他和她哪来的一生啊!
收敛思绪,凤夙说道:「仔细想想,那段时间你似乎对我极为冷淡,处处找我茬,有事没事就给我脸色看,似乎还屡次带着你的妃子们在我面前招摇过市……」
燕箫有些尴尬:「我是想,你不在乎我,我又何须在乎你。」
凤夙不以为意,缓缓问道:「结果呢?如此对待我,你快乐了吗?」
「没有。」声音有些挫败。
凤夙好笑道:「这倒奇怪了,处处给我添堵,怎会不快乐?若是我,只怕夜间沉睡也会偷笑不止。」
燕箫无奈道:「看似是我给你添堵,但到最后添堵的那个人却是我。我对你冷淡,你笑容依旧;我处处找你茬,你多是淡淡看我一眼,不言不语,负手转身离去,隔天再见,依然平静如昔;至于那些妃子,不是我故意带她们气你,而是她们每次都知道你在哪里出现,故意找藉口拉着我出现在你面前气你。」
凤夙静静分析道:「嗯……你默许了她们的行径,所以应该是同犯。」
燕箫没好气道:「确实有跟你赌气的成分,原本还在想,她们若能让你气恼的话,也算是功德一件,但我却忘了,王府妃子多是你为我张罗的,你又怎会因此而生气?况且那时候有谁敢当面给你使绊子?王府里面的人谁见了你,不敬你三尺?」
凤夙摇头道:「总有一些拿鸡毛当令箭的人。」
「你越是无动于衷,我就越气愤,那段时间确实混帐了一些……」话语间有数不尽的感慨之意,失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