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处牢门前,狱卒终于停下了脚步:「娘娘,到了。」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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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关闭,死寂的囚室,站在墙角沉默的她。
凤夙眸光落在她身上,微微抿唇。
「我知道我和你终要在这个地上见上一面。」她终于沙哑开口,但语声轻鬆猖狂,并不见咆哮和嘶哑。
凤夙没回应她的话,而是看向她拢在袖间,藏匿的手指,眼眸微不可闻的眯了眯。
房里气氛平静,直到有了刀锋般的锐意,似乎有阴森的风从窗户里颳了进来。
短短一瞬间,便有暗器朝凤夙直直的飞射过来,带着肃杀之气。
室内空气明明斑斓温和,但暗器却捲动起惊雷寒风。
那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么杀伐果断,下手的时候可曾有过片刻心软?
凤夙静静的站在那里,笑了笑,起先并不见任何闪避动作,直到暗器快接近面门时,她微微侧身,很轻易就接下了那枚暗器,夹在食指和中指骨节之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蓦然射向顾红妆。
顾红妆只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划破风声,面门微微一凉,似乎有什么利器迎面而来,下意识身体移动,及时闪避,利器割断她的一缕髮丝,竟然直直的没入石壁之中。
「叮——」的一声,足以让顾红妆心头髮颤。
她没想到凤夙的武功收放自如到如此境地,明明被动的那个人是凤夙,但她却能轻易化解,并且利用反~攻,将暗器直直的疾射而来。
如果她不避开的话,那枚暗器将会刺进她的眼眶之内,明明没有眼睛了,可为什么眼睛还会觉得很疼呢?
那枚暗器,原本就是凤夙对她的警告,如果凤夙想要伤她的话,她又焉能活到现在?
「想杀我,就凭你?」寒意冷啸的声音,但被凤夙说出来却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不过,这韵味,顾红妆无心探测。
「我知道杀不了你,但总归要试上一试。」顾红妆出声,自是满满的寒和冷。
「只可惜你杀不了我。」凤夙殷殷笑道:「有眼睛的时候,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如今没了眼睛,你凭什么就认定你能杀了我?」
顾红妆身体一僵,轻咬唇瓣,过了一会儿,迟疑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凤夙双眸流光溢彩,反口问道:「你又是什么时候对我起了杀机?」
无言的沉默,但凤夙却在沉默里率先开了口。
「因为燕箫?」
「……是。」她红唇紧抿。
凤夙嘴角弧度下沉,「就因为一个男人?」
「只为这个男人。」顾红妆语声坚定,如果她眼睛还在的话,也许她会无比认真的看着凤夙。
凤夙自嘲道:「我和你二十几年主仆情,好比姐妹,我曾经以为在这世上就算所有人会负我,唯有你会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如今看来,全属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了。」
「那是因为你不曾深爱过。」顾红妆飘忽的笑:「如果你爱一个男人,你会期望每天都能够看到他,见他爱上别的女人时,你会心如刀绞,恨不得那个被他放在心里的女人会是你自己……」
「所以你取而代之了。」凤夙走到顾红妆面前,伸手捏住她下颌,因为吃痛,顾红妆张着嘴,神情痛苦。
「只可惜,你註定是我的手下败将。」凤夙蓦然甩开顾红妆,顾红妆身体踉跄,后背贴在了墙上,脸上呈现出一片死灰色。
主仆,沧海桑田【4000】
更新时间:2013-10-22 19:48:16 本章字数:4450
「你註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凤夙之声,宛如一盆冷水沿头浇下。
「至少我得到了你的身体。」
「绿芜,现如今你得到了什么?」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绿芜在前,凤夙在后,毫釐之间,先答后问,初听很诡异,但却透着难言的默契轹。
昔日主仆,如今仇人敌视。
两人被一种无言的死寂给包裹着,回音在室内盘旋,一***的在耳边传递,然后沉沉的砸进心间,绿芜的心间。
一种渗入血液中的疼痛开始在心头滋长蔓延,无助的令人心生空茫篥。
那是对未知命运的悽惶。
凤夙抿了抿唇,静静看着绿芜,「一具瞎了眼的尸体,这就是你要的?」
绿芜笑了笑:「在我成为你之后,他真心待我好过,我终于体会到了一直以来我所期盼的温暖,就算瞎了眼又如何,就算一辈子顶着顾红妆的身份,被世人耻笑我和学生有染又能怎样?我不像你,一味顾全大局,一味重申师生伦常,你顾红妆是谁?你装的清高无比,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其实你只是一个不懂爱,不敢爱的可怜虫,你说说看,你连爱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你难道不可悲吗?」
「继续说,把你的怨和恨全都发泄出来。」凤夙眸光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眉目间透着尊贵之气。
咬了咬唇,压下心头莫测感,绿芜缓缓开口说道:「我从小就是你的侍婢,小时候皇上给你请了教习师父学武,我陪你一起练,我习武资质比你好,你看起来那么笨,那时候我就在想,除了脸蛋和身世,我没一样输给你,但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她给你开了一扇门,却给我开了一扇窗,所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可我只能从那扇窗户里爬出去。后来凤国被燕国灭了,我心里其实有说不出来的欢喜。我和你站在密道里,我看着你父皇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