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楮墨笑了,就连一旁的绾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凤夙不解:「我说的不对吗?」
楮墨静静开口:「适才,我问过绾绾,当年无名湖遇害,我确实被绾绾暗中相助,我欠她一份人情,你又说欠我一份人情,这倒如何是好?」
「绾绾既在燕国,这份恩情我代你偿了绾绾便是,如果岂不甚好?」凤夙语气铿锵,双眉淡定如波。
「何必这么麻烦,我又不要你们还恩。」绾绾不解人情世故,在一旁着急的直跺脚。
凤夙笑了笑:「你是精灵,法术高强,我就算想要还恩,也要有那份本事才行。我和你楮哥哥只是这么一说,难不成你还眼巴巴的希望我们还你这份恩情吗?」
话语故意打趣,绾绾顿时脸色红了起来:「哎呀,世人真麻烦,我都被你们绕糊涂了。」
楮墨神色古怪看着凤夙,「绾绾叫我楮哥哥,你怎也跟着胡闹起来?她今年一百七十多岁,叫我楮哥哥……」
凤夙失笑:「一百七十多岁在水族尚属年幼,若是放在尘世,也就十七岁而已,这么说来,唤你一声楮哥哥也不为过。」
「罢了,横竖只是称呼而已,不打紧。」什么都让她说了。
凤夙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燕国?」
楮墨绽着寒光的晶瞳,在漆黑夜色下,闪着凛冽的光,「燕箫成事在即,原本与我无关,但白玉川当年害我性命,致使我现如今靠人彘续命,怎能轻易便饶了他?」
凤夙皱眉,语气平缓道:「你想联合燕箫一起诛杀白玉川?」
楮墨压低声音:「我已查探到,燕皇大有不胜之兆,怕是这几天便会祸及燕宫。」
「白玉川哪能轻易死去?当年父皇、母后间接死在他的手里,深仇大恨,我亦有份。」凤夙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一如宣纸泼墨,听不出半点情绪。
「如此甚好,好东西原本就该共同分享才是。」楮墨脸上的神色,看不清。
无言的沉寂,良久之后,楮墨看着凤夙,目光灼灼:「……走了。」
「不送。」
碧水前来推轮椅的时候,楮墨又开口打破了沉默:「阿七,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想了想,凤夙说:「还是不见的好。」
「为何?」
凤夙神色不动,声音淡漠响起,犹如寒针般刺了出来:「白玉川事件完结,我和你再见,只怕是三年之后了,若我能活到那时,燕国和楚国开战,那么我和你便是仇人。」
楮墨薄唇扯出一抹笑:「你说的对,还是不见的好。」「既然这样,我和你还是不要说再见了。「楮墨——」眼见碧水推楮墨离开,凤夙忽然唤住了他。
在楮墨疑惑的目光下,凤夙对绾绾开口说道:「绾绾,梳妆檯那里有个蓝色锦盒,你帮我拿过来。」
「哦。」绾绾走过去,片刻后过来,一隻蓝色锦盒已经交到了凤夙的手中。
凤夙摸了摸锦盒,随后递给了楮墨:「这个东西给你。」
「是什么?」楮墨要打开。盒身光滑磨损,应该是常年拿出来把玩所致。
凤夙抬起眼睫,终于直视楮墨,「等你离开草堂之后再看吧!」
楮墨没有多想,收好锦盒,看着凤夙,温声道:「若孩子取好了名字,知会我一声,我……总归是看着他出生的。」
「好。」
绾绾眼含不舍,忍不住问楮墨:「楮哥哥,你……要走了吗?」
「有些事需要我处理,大概会在帝都逗留几天。」眼前这个少女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凤夙的,对她,总归多了几分耐心和温和。
绾绾紧张的看着他:「那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楮墨低低的笑:「可以,不过最好穿上鞋子。」
见楮墨目光移到她赤~裸的双足上,绾绾脸颊一阵羞涩,慌忙将双脚藏在裙摆里,嘴角挂着纯真的笑容:「好,下次我一定穿着鞋子。」
室内风声冷寂,一室无温,触目寒凉。
「我走了,你多珍重。」楮墨声音很轻,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凤夙乌黑的双眸里闪现出浓浓氤氲,说了两个字:「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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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咳嗽声在草堂庭院中响起,楮墨离开草堂已经多时,燕箫一直坐在外面,没有进去的打算。
漆黑的眸,沉静如水,不同的是这么淡漠冷静的人却在剧烈的咳嗽着。
他将阿七拥在怀里,餵她吸食鲜血的时候,受了寒气,所以才会寒及肺腑。
抽出手帕,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手帕展露眼前,上面竟沾染了几朵红梅,鲜血点点,怵目惊心。
燕箫沉沉的闭上眼睛,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易察觉的将手帕收入袖中,抬眸就见刘嬷嬷惊慌失措的走了过来。
燕箫下意识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情,还不待发问,就听刘嬷嬷压低声音道:「殿下,小主子适才醒来似乎饿了,老身便唤了一位奶娘给他餵奶,谁曾想……谁曾想……」
燕箫见刘嬷嬷表情迟疑,猜测道:「奶娘出事了?」
刘嬷嬷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小主子刚吃了几口……奶水,奶娘直接中毒死了。」」
母子,师生对峙
更新时间:2013-8-28 18:07:32 本章字数:3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