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她身怀胎儿,若是厉鬼来袭,有佛珠庇护还好,但寒冰之苦又该如何?
燕箫的血,她是喝定了。
她说过,她要活,所以势必要好好的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的活。
楮墨白天不在,他只说晚上会过来。
顾红妆究竟被他怎么了,凤夙无暇顾及。晚餐时,腹部就开始有东西在里面蠕动,她甚至能够看到拳脚痕迹,惊得她一身是汗……
她不愿意说自己的孩子是东西,但这样异于常人,除了用东西来形容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了。
夜色浓墨,东宫高墙森森,檐角如漆。
有夜猫在房樑上穿梭,发出婴儿般尖锐的「哭泣」声。
草堂一派萧索,不似东宫各院,灯火通明,房间内几乎可以用黑暗来形容了。
当楮墨来到房间时,就看到凤夙躺在地上,襦裙一片湿润,大惊之下,原本想扶起她,但却狼狈的跌倒在地,连忙挪到她身边,撑起她的身体,看着神智开始陷入昏迷的凤夙,焦急的拍着她的脸:「凤夙,你醒醒,醒醒……」
凤夙几乎是被楮墨扇醒的,眯了眼看楮墨,目光飘忽,渐渐灼热,分明落在楮墨身上,却又不似在看他。
「我……怕是要生了。」
分娩,群鬼来至
更新时间:2013-8-26 21:02:18 本章字数:3334
鬼,满屋子都是鬼。1
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仿佛千年古尸一般,垂着双臂,无意识的朝凤夙一点点靠近。
就在楮墨和凤夙咫尺之遥,有一个女鬼,双眸被烂肉覆盖,穿着一身白衣,散发狰狞,身上不断往下滴着血水,那血是黑色的。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她也是一个孕妇,肚子鼓得很高,然后当着凤夙的面,张开血口獠牙狰狞一笑,表情极其扭曲。
「真好,我们可以做伴了,鬼母产子。来,让我教教你,什么才叫鬼母产子。」那恶鬼,指甲如刀,忽然破开自己的胸膛,自残的在自己身体里一阵乱掏,想来还是很痛苦的,要不然不会随着她的动作,哀嚎不已。
凤夙脸色很白,楮墨抱着她,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见凤夙眼神盯着虚无飘渺的房间一角,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楮墨身体一僵,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灵异之事。
这么一想,呼唤凤夙之声,越发急切起来。
那恶鬼终于从胸膛里掏出血淋淋的心臟来,血水顺着破开的胸膛处缓缓流到她的腹部。
伴随着一阵狞笑声,恶鬼竟将心臟塞到了血盆大口里,一阵咀嚼之后,竟又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当着凤夙的面,双手撕破了圆鼓鼓的肚皮,一边朝两边撕扯,一边还不忘引诱凤夙道:「像我这样,撕开肚皮,然后把孩子取出来,你就解脱了。」
随着恶鬼的动作,腹部瞬间破开一个大洞,血水滔滔直流,当她把一个全身腐烂的孩子取出来时,甚至还拖出来几根鲜血淋淋的肠子。
凤夙终于再一次有了人类的呕吐感,倒不是恶鬼动作太过血腥,而是她手中的胎儿实在是恐怖到了极点,那哪里是个孩子,用肉团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肉团,厉鬼竟然将自己的孩子先从头部开始一点点的吃进了嘴里……
凤夙这一次终于呕吐出声,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所以多是干呕。
楮墨抱着她,一边拍她的背,一边沉声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鬼母食子……」
楮墨蓦然打算凤夙的话:「好了,我可以意会,不用说的那么清楚。1」
纵使看不到,但听凤夙这么说,场面可以想像,就连楮墨都有了反胃的感觉。
凤夙再看鬼母,吃完孩子后,很快身上的血洞开始快速癒合,然后肚子瞬间又鼓了起来……
如果凤夙此刻能自由走动的话,她一定一脚踩死这位变态至极的鬼母。
只怕凤夙想要踩死的厉鬼太多了,鬼母旁边站着一位戏子,穿着大红戏服,画着精緻的妆容,原本正抬起纤纤玉手横扫黛眉,忽然出其不意的将头颅拆了下来。
无头女尸抱着头颅,用手指梳理整齐脑后的长髮,这才把头颅重新安装上,不过安反了,女尸也不急,扳着脑袋,只听「咔嚓」一声响,脑袋扭正,一双秋眸对上凤夙,嘴角笑容诡异……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凤夙肚子里动的越发汹涌起来。
「楮墨,帮我——」凤夙话语凝滞,紧紧的抓着楮墨的手臂。
「好,我帮你。」虽然答应相帮,但见凤夙鼓起的肚子里,孩子似乎有破肚而出的可能,就算是楮墨,也不由慌了神,因为焦急,几欲气急败坏道:「怎么帮?」
「把燕箫找来,他是真龙之身,鬼魂难近,况且我需要他的鲜血护身……」楮墨现如今在她身旁,多少逼退了一些鬼魂,好比楚国红池,那么多的鬼魂看似难以亲近他的身侧,但却离他并不远。只因他阳寿已尽,靠人彘续命,所以群鬼才会忌惮三分,但目前看来,草堂鬼魂太多,一旦厉鬼发起狠来,就算是楮墨也救不了她。
「碧水,快去。」昏昏暗暗的烛光镀在楮墨的身上,俊美的五官越发显得隐晦无比,就连话语都在瞬间变得异常冷硬起来。
守候在暗处的碧水闻言,一张面无表情的清丽面庞看了一眼凤夙,迈步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