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是你吗?」顾红妆将脸茫然的转向凤夙喝茶的方向,迟疑开口。
香菱就是适才外间守夜的宫女,难怪她会如此问了。
见对方一直不出声,顾红妆红唇紧抿,片刻后,冷冷的说道:「你再不出声的话,我要叫人了。」
闻言,凤夙笑了笑,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都说太傅心思宽阔,怎如今反倒经不起一两句玩笑话呢?」
此话出口,可谓是诡异到了极点。
之所以诡异,是因为凤夙和顾红妆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清冷之余,却又透着几分冷漠。
如此相似的声音,凤夙倒是平静如常,但顾红妆却微微张嘴,双手紧紧的抓着床褥,抿紧唇瓣,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室内沉寂,随着时间流逝,顾红妆的神色一点点的转化为冷寒之气,而凤夙亦是眼神冰冷,恍若冰下寒潭。
良久良久之后,凤夙眸色深幽,静静的问道:「你是谁?」
眼眶,凤夙出手
更新时间:2013-8-15 13:25:38 本章字数:3310
「你是谁?」
凤夙清冷声音响起的瞬间,有一种莫名的寒意席捲顾红妆周身,然后那寒意化为无数的冰渣子,一点点的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寻着声音,辨识凤夙的方向,红唇渐渐抿紧,化为冷冽紧绷的弧线。
「顾红妆。」顿了顿,她问凤夙:「你是谁?」
凤夙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低低的冷笑道:「顾红妆?你以为霸占顾红妆的身体,你就真的能够成为顾红妆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楫」
顾红妆脸色冷寒:「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凤夙放下杯子,站起身,话语清洌:「你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你自己。你究竟是不是顾红妆,你知,我知,总有一天众人皆知。」
「你……谄」
顾红妆脱口而出,下意识去寻找凤夙的身影。
就在顾红妆还在寻找凤夙的身影时,耳边响起凤夙冰冷的声音:「我很好奇,像燕箫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你是怎么骗过他,你是顾红妆的?」
「我说了,我就是顾红妆。」
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顾红妆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她现在有些不安,有些紧张。
「如果你是顾红妆的话,现如今发现有陌生人闯进了合欢殿,有可能会对你不利,为何不大声呼救呢?如果你愿意,此刻就可以放开嗓音,大声呼喊燕箫的名字,唤他过来。」凤夙已经走到床榻前,忽然俯身凑近顾红妆,髮丝拂过顾红妆的脸颊,她受惊之下,身体颤了一下,呼吸急促,但却屏着气没有动,勇气倒是可嘉。
凤夙语声轻渺:「为什么不呼救?是不敢,还是心虚了?」
顾红妆胸脯起伏,平稳呼吸,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质疑我的身份,我是顾红妆,货真价实。」
那句货真价实逗笑了凤夙,于是嘴角的笑容,宛如荷塘涟漪,一***的荡漾开来,透着明媚下的耀眼五彩光波。
「行了,我既然来到合欢殿,单独跟你相见,无非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见一见苏醒过来的顾红妆是何模样?如今一看,这双眼睛瞎了之后倒是极好,至少此刻看你格外楚楚可怜。别说是男人了,就连我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垂怜,更何况是燕箫了。」
顾红妆冷冷的问道:「……究竟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是顾红妆?」
凤夙淡淡开口:「好,你既然说你是顾红妆,那我问你,顾红妆最喜欢吃的菜色是什么?」
「没有。」回答简单而又利落。
「没有?」凤夙眼中划过一丝异光,但顾红妆看不到。
顾红妆冷笑道:「喜好三分毒,一旦被人知道,就会成为软肋,届时被人捏在手里,任意把玩。所以我没有。」
凤夙目光越发沉冽,眸子里面的光渐渐收拢扩散,随即问道:「顾红妆生平最想诛杀的人是谁?」
「白玉川。」
这不奇怪,她和白玉川素来不对盘,所以现如今被「顾红妆」猜到并不为奇。
「顾红妆当初为什么舍弃燕清欢,反而成为了燕箫的夫子?」
「因为箫儿一句话,所以我才会成为他的教习夫子。」
「什么话?」凤夙笑了笑,这声「箫儿」可真动听,但顾红妆出口的瞬间,凤夙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凤夙手指颤动了一下,眉目深沉的望着顾红妆,一时没有说话。
顾红妆兀自说道:「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日后定当能够成为万民之主。」
如果凤夙有心的话,顾红妆的话完全可以一针针的扎进她的心窝里。
凤夙沉沉闭上眼睛,復又问道:「顾红妆杀人前通常都会干什么?」
「我以前居住在沉香,那里到了夏季便会莲花绽放,吐露清香,我杀人前,必定倚栏戏弄池中金鱼,若不餵饱池中金鱼,必不杀人。」
「杀人后呢?」
「佛前一炷香,为死者超渡。」
声音在凤夙脑海中盘旋迴放,刺耳尖锐之极。
凤夙的手蓦然紧紧握起,那么重的力道,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里。
凤夙问:「顾红妆真实身份是谁?」
顾红妆忽然沉默了,片刻后冷声道:「抱歉,我乃漠北顾红妆,再也没有其他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