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风雨声中,凤夙起身,脚步终于动了动,抬脚,大概是冻僵的缘故,脚步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的向地上栽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蓦然搂紧她的腰,瞬间跌进楮墨的臂弯里,凤夙抬头望着楮墨漆黑的双眼,不知道为何,脑子竟然清了清。
楮墨触摸到凤夙毫无温度的双手,眼里闪现出一抹冷幽之色,几乎想都没想便把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寒气袭来,楮墨原本就苍白的脸庞瞬间就出现了一抹青色,唇瓣近乎透明。
明明畏寒的人是他,如今这般「好心」,又是做给谁看的?
凤夙微嘆,伸手将外袍取下,丢给楮墨,声音冷然,但却透着一丝难得的温暖,「你若病了,别指望有人能够照顾你!」
那个有人,指的自然是她。
凤夙话虽隐含斥责,但是楮墨却觉得心里一暖,看到她将外袍还给他,也没有阻止。
她说的对,他若病了,难不成还指望凤夙照顾他不成?
原以为凤夙极为冷血无情,如今看来,其实这隻鬼还是挺良善的。
抬头看了眼夜色,明天一早怕是有好戏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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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箫翌日刚下朝,还没有坐上马车,就看到一袭青衣的齐天佑,骑马飞奔而来,看那情形,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燕箫心里微动,站在那里没动。
齐天佑利落的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燕箫身旁,大概是顾及周围朝臣,待人潮散去,方才说话,只是说话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只有燕箫一人听得到。
「太傅今天早晨不知被何人所伤,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李恪急坏了,让属下急唤殿下赶紧回去看看。」
燕箫听闻此言,脸色一变,因为事出突然,险些乱了阵脚,定了定心神,方才冷言道:「备马。」
刚走两步,就被不远处的燕清欢唤住了步伐:「六弟这么匆忙,可是东宫出了什么事情?」
「东宫若有什么事情发生,四哥又怎会不知呢?」燕箫话落,也不理会燕清欢是何脸色,见齐天佑已经把马牵了过来,飞身上马和齐天佑扬长而去。
合欢殿。床榻上,顾红妆脸色苍白,白衣更是血迹斑斑,看来是受了很重的伤。。
燕箫双眸里闪过一丝冷凝的肃杀之气,见顾红妆毫无苏醒迹象,懊恼的锤了下桌子,看到施针的李御医,忧虑中透着紧张。
又是一针扎入顾红妆的头部,昏迷的顾红妆忽然坐起身,撑着床榻蓦然吐出来一口黑血。
燕箫连忙支撑着顾红妆,接过李恪递过来的湿布擦拭干净她唇边的血渍。
将再次昏睡过去的顾红妆扶好躺下,燕箫看着地上的那摊黑血,眉头皱了起来。
李御医的脸色难得很凝重。
「李恪,好好照顾夫子。」燕箫舒缓了眉,沉声说道。
「殿下放心。」
燕箫出了内殿,几人掀起帘子,来到外厅,在外等候多时的燕子墨迫不及待的问道:「太傅怎么样了?」
李御医将药箱放下,开着方子道:「八王爷莫急,太傅已经暂无大碍,只是伤势严重,恐怕要修养几日才能见好。」
燕子墨闻言,鬆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燕箫静默片刻,眼眸微闪:「夫子除了伤势,是否还中了什么毒?」
李御医眼中划过一抹讶色,他早就知道瞒不过燕箫,干脆直言承认道:「不瞒殿下,太傅确实中了毒,好在微臣已经把太傅的毒给解了,所幸及时,要不然事情可就糟了。」
燕子墨闻言,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燕箫话语阴戾:「是什么毒?」
李御医看了两人一眼,才沉声道:「吴国南熏。」
「吴国南熏?」燕子墨眸光一时变了,皱眉看着燕箫,不语。
燕箫脸色亦是很难看,看向李御医,只听他说道:「吴国南熏是吴国最毒辣的花粉,不需要接触,只要闻上一点香气便会使人浑身无力,武功在半个时辰内,渐渐消失。微臣猜想太傅可能一时不察,这才遭了暗算,要不然以太傅的武功,纵使如今……不便示人,但若想伤她,放眼尘世,只怕也没有几人能有这样的本事。」
「吴国南熏花毒,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大燕国?」话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燕子墨忽然止了话。
吴国最近和丞相白玉川来往甚密,难道此事跟白玉川有关?不可能的,若是白玉川知道太傅还活着,只怕早就递奏本给父皇了,何至于如此?
那会是谁呢?
「六哥,你怎么看?」燕子墨看向脸色冷漠的东宫太子。
「等夫子醒来再说。」
燕箫随后问李御医:「夫子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很快。」
燕箫守在顾红妆床榻边良久,期间她只清醒了一小会儿,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昏迷不醒,所幸李御医已经说她没事,只是伤重在身,身体太过于虚弱才会如此。
如此一来,燕箫无疑安了心……
云妃,身份诡秘【4000】
更新时间:2013-8-12 16:22:48 本章字数:4297
燕箫在床前守护顾红妆醒来的时候,睡着了。
梦里面,他似乎回到了十九岁开春,那一年,夫子二十三岁。
他随大军征战楚国,已有大半年不见,那是他和夫子相识以来,分离最久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