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与之欢好的男子太多,所以才会分不清楚究竟谁才是孩子的父亲吗?
楮墨与凤夙不过只有数面之缘,但对她的品性却略有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从言行举止间就可以窥探一二,若说***放纵,看起来倒不尽然。
但自从听闻怀孕这个消息后,凤夙明显有些惊慌失措,她似乎在惶惶不安……
若是第一次见凤夙,楮墨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诡异之处,但如今却盯着她,若有所思。
在她身上,似乎藏着诸多秘密。
楚宫红池初见,她宛如艷女诱情,忽然昏迷,再次醒来却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更甚者诊脉之时没有心跳和脉搏,吓坏了不少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就连他也以为她早已断气,但不小心手指划过她脖颈的时候,肌肤虽然冰冷,但却略有余温,儘管很浅淡,但却并非已死之人该有的征兆。
后来,她醒了,直言开口女鬼附身,他当时没有多说什么,但并不表示就完全信了她的话。
如今,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你确定我怀孕了?」凤夙单手紧紧抓着楮墨的手臂,话语间竟失了往常的冷静:「会不会搞错了?」
「从脉象上看,你的确是怀孕了,至于怀胎几月,看不出来。」除非她有脉搏跳动。
「怎么会这样?」闻言,凤夙无力的鬆开楮墨的手臂,靠着床头,目光迷离,徘徊难定。
楮墨目光中寒意逼人,莫可逼视,「……你是否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何没有心跳和呼吸?」
「那皇上是否也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何要用七星阵续命?」凤夙神色间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何情绪。
楮墨双眸闪过一丝晶莹,随即收敛无波,「看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不能轻易示人的秘密。」
凤夙亦看着他,眼神深邃,带着某种颓色,但看起来却很平静,平静的近乎诡异。
楮墨一双深湛眸子切切地看着凤夙:「东宫女子有谁不希望身怀有孕,届时母凭子贵,为何你听说自己有孕,反倒如此担惊受怕?」
凤夙冷笑道:「如果皇上和我交换身份的话,你也会惊惶不安。」
楮墨抬眸,一双眸子极澈,极亮,似要将她看个透彻:「你是……鬼?」
凤夙挺秀眉锋略微一抬,不动声色地看他:「皇上为何不说我是行尸走肉呢?」
「你真是鬼?」这一次,楮墨皱了眉。
「能在白日行走,似乎应属鬼中异类。」事到如今,瞒不住,索性承认。
「你……」楮墨呼吸骤停。
凤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皇上害怕了吗?」
「……」短暂沉默后,楮墨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是怎么死的,皇上没必要知道,只是……」凤夙扫视一眼房间,这才讥讽道:「这个房间里竟然暗藏密道,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楮墨笑容温煦如春光,眸光却凛冽如刀:「朕的秘密不及你多。」
凤夙眉目低敛平静无波,暂时放下怀孕之事,没忘记楮墨来这里的目的,静静地说道:「皇上对燕、楚联盟怎么看?」
「愿闻其详。」楮墨将问题丢给了她。
凤夙勾了眸,眸光恢復如初的深湛,笑道:「乱世原有四国并存,分别为凤国、燕国、楚国和吴国。四国各树一帜,招兵买马,彼此间混战迭起,国与国之间隶属疆土被争夺的四分五裂。燕国好战,而凤国多防御,随着奸相白玉川叛国,凤国随之名存实亡,于是乱世一时间出现三国鼎立之态。燕国吞併凤国,势力大增,国力和民力位于三国之首,如今吴军和白玉川暗中勾结,其心可诛,看似和白玉川互惠互利,但却各怀异心,观望不前。况且那吴国摄政王赫连定生性贪得无厌,性情残暴,若是叛国成功,定会事后反悔斩杀白玉川,自己稳坐龙位,若到了那时吴国将吞併燕国和凤国,大陆之地只余寡寡楚国无人支援接应,届时唯有灭国之祸。」
楮墨眸光一定,看着她,脸上笑意褪尽,说道:「燕国当年在战场上斩杀先父,如今却与楚国做交易,是不是为时晚矣?」
凤夙敛了眸,轻轻一笑,置若罔闻道:「沙场无情,是生是死向来听天由命,若燕皇有先皇那样御驾亲征的气魄,纵使在沙场上不幸被楚军绞杀,相信燕箫也不会多说什么。事到如今,皇上又何必拘于过往之事不肯释怀?眼下吴军动作频繁,皇上身体又每况愈下,只怕随时都有灭国之祸。」
「你看看这个。」楮墨从袖中忽然掏出一物交给凤夙。
那是一封书信,凤夙疑惑打开,竟是吴国赫连定亲笔书写的结盟书。
凤夙静默许久后,这才开口问道:「皇上有什么打算?」
楮墨眉目低敛平静无波,静静地说道:「你看到了,吴国有心和楚国结盟,如果朕舍弃燕国,改由结盟吴国,你觉得几个月之后,乱世天下还会有燕国的旗帜吗?」凤夙神情出现动容,「若然如此,两虎相争,届时得利的只会是吴国,而不是楚国。」
「此话何意?」
凤夙清清嗓子,镇定心神后,抬眸对楮墨说道:「白玉川之所以和吴国勾结,吴国定当许诺了白玉川什么,暂且让我猜一猜,倘若吴国效仿燕国之前亡凤,也许赫连定许诺白玉川丞相之职也说不定。白玉川位高权重,目前在燕国,手上共拥有宣、明、乌三州以及蕲州大部,原本就是燕国南方最强的势力。倘若燕国败亡之后,白玉川为了讨好赫连定,定然会把这些势力归还给赫连定,届时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