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箫将药仰头饮尽,苦涩还在唇齿间徘徊不去,无情话语却已流溢而出:「你说,放任两隻老虎在笼子里厮杀,是不是很有趣?」
眼前男子神情阴戾,丑奴的心里禁不住泛出了凉意。武原是草莽大将,战功赫赫,在朝堂中是唯一敢不计后果直言顶撞白丞相的人,太子是想......
师生,瞎眼过往
更新时间:2013-7-15 20:38:43 本章字数:1775
很久很久以前,少年燕箫问凤夙:「夫子,如果有人真心爱您,您会如何?」
凤夙含笑立在花树下,洒脱自如,风致雅然:「那这个男人一定很傻。」
燕箫沉了眸色:「此话怎讲?」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阳光透着靡丽窗柩折射出艷丽光芒,一束一束映在凤夙绝美的脸庞上,竟丝毫遮掩不了她眼底的冷意。
燕箫拧拧眉,嗓音似水清凉:「如果那人为了你甘心牺牲性命,您也不愿意尝试着爱他一次吗?」
凤夙笑容渐消,眸眼深深:「是他自己想死,关我何事?」
「遇到这样的男子,夫子难道就没有丝毫心动吗?」燕箫皱了眉,嗓音清雅,眸光四散,似迷茫,也似挣扎。
「尘世男女一旦牵扯到情爱之事就会变得愚不可及。」凤夙淡淡的看着燕箫,声音似冷丝柔,说道:「箫儿,成大事者,切记万不可被情爱所累。」
曾经,她就是这么教导燕箫的,也就是这样一番话,成就了她日后的悲剧过往。
犹记得那一日,御林军包围了雅舍小院,只听一道熟悉的阴冷声缓缓响起:「夫子,芷儿双眸被挖,可是你所为?」
那一刻,她只觉得夜凉如水,寒气穿透衣衫,冻得她手脚发凉,周身瑟瑟。她就那么沉沉的盯着燕箫,淡淡的白玉兰清香缠入她的鼻息,仿佛能够扼断她的呼吸。
那天,明月高悬于空,透出皎洁华光。她看着自己的学生,慢慢地勾唇笑了,笑颜倾城,平白得让人瞧着心发慌。
燕箫,燕箫。
他完全就是一隻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夜,凤夙被囚暗房,莫须有的罪名天衣无缝的戴在她的头上,在她脸上所谓惊痛逝去无影,遗留下的唯有那诉说不完的冰冷和平静,冰冷的眼神竟也夹杂着一抹哀伤。
也就是那一夜,房门被人大力一脚踢开,门外站着因为疾奔而至,满头大汗的燕箫。他一脸震惊,但凤夙却再也看不到他的仓惶和惊乱。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子妃眼睛是我挖的,有罪之人,挖眼谢罪,何必动怒?」眼睛是用来识人的,她遇人不淑,要眼何用?
「狗屁——」向来清雅冷峻的太子爷那一刻勃然大怒,拳头狠狠的砸在茶水案上,竟一掌将案子劈成两半,可见力道有多重。
他无视一地狼藉,眼睛血红的直视着凤夙空洞洞,尚自流着血水的空眼眶,拳头紧握:「夫子,您对别人狠也就罢了,但怎能对自己也这么狠?」
然而面对他的冷痛声,背对他而坐的女子许久之后才淡淡的说道:「你走吧!生死尽在你手,届时不必为难。」
话落,一世死寂,红烛如血,摇曳灯火透出苍白之光。
「夫子,你可知自挖双眸,伤的最深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
是谁,燕箫最终没有说完,其实又何必说,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只是无心,装作不知而已。
初见,覆水难收
更新时间:2013-7-15 20:38:44 本章字数:1780
燕箫从噩梦中惊醒,久久难以入睡。
东宫内殿,檀香袅袅,重重纱帘被风捲起,晕染出丝丝缕缕的渺渺烟光。
他虽为皇子却从小被仇恨所累,在皇宫中他见识过太多男人和女人的丑态。暗无天日的生活里,他也早已忘了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所在,但他却在十四岁那一年遇到了凤夙。
喧闹街头,有快马疾奔而至,众人纷纷闪躲迴避,有女童仓惶中和娘亲走散,立在街头惶恐大哭。
烈马嘶鸣,前蹄高举,围观众人目睹此景俱是心思骤紧,他正待吩咐侍卫出手,却见有道白光从眼前掠过,千钧一髮间救了女童一命。
这是初见,凤夙一袭白衫,翩翩男儿身装扮,他对她不识身份却颇有好感。
第二次相遇也是在街头,她吹箫卖艺,侍婢绿芜装扮成小书童拿着托盘向围观众人筹钱。
他在外围见了,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失落,这般谪仙男子实在不该当街卖艺为生,但他错了,因为散场之后,他一时好奇尾随主仆二人身后,两人越走越偏,最后竟是去了贫民巷,将手中所得全部银两悉数分给了众人。
那一刻,萦绕在他内心最深处的竟是久违的激动。
转身离开贫民巷,她看到了他,仍是淡淡的笑容,疏离而有礼,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开口:「等等,我还欠你一样东西。」
她微微皱眉,看着他并不说话。
「刚才你吹箫,我也听了。」他示意侍从拿出一锭金子给凤夙。
凤夙并不看金子,而是看着他淡淡一笑:「多谢!公子出手这么大方,时已正午,若公子不嫌弃的话,由我做东,一起前往临仙楼用膳如何?」
临仙楼饭菜极其昂贵,凤夙毫无避讳,结帐的时候直接拿出他之前赠送的金子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