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竟是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留。
“嫂子,华大哥许是有急事,才会,才会……”
坐在华青弦的床头,玉娘红着眼,张了几次嘴,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给阿十找由头。她和大兴已买下了么喜家的旧房子,本是今日就要搬过去的,可听了阿十的事,她不放心便过来看看华青弦。结果,却发现不过一夜之间,华青弦已是眼窝深陷,一脸憔悴。
不想让玉娘担心自己,华青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是啊!定是有急事了。”
或者,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躲着她,生怕她赖着他不走。再或者,只是因为她在他心里不过什么也不是,所以才会理直气壮地留下来,又理直气壮地拍拍屁股就走。其实,他的名字可以改一改的,叫阿石才对,铁石心肠的石。
“嫂子,你别难过了,你还有小羿和小颜啊!看在两孩子的面上,华大哥也不会一去不复返的。以前他不也不在么?还不是回来了,所以……”劝到这里,玉娘又有些劝不下去了,在心里狠狠地咒着阿十。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他居然说走就走,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要不是怕嫂子心里受不了,她真恨不得劝嫂子和他一刀两断,再找个更好的男人过日子算了。
大兴毕竟是个男人,总是向着阿十一点,可阿十这事儿干的确实不厚道,所以大兴虽然有心帮他,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见见着玉娘给自己使了好几次眼色了,他终于也勉强开了腔:“是啊嫂子!这么可爱的两个娃,谁舍得下啊?”
“就是,就是。”
他们两口子总是为她好的,她也不想让他们再惦记,于是也坦白道:“玉娘,大兴,有件事儿,是嫂子对不起你们,没有跟你们说实话。其实,阿十不是小羿和小颜的亲爹,他只是个过路人,所以,他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
“可是,你们,你们这样,岂不是叫……”
偷汉子三个字毕竟太难听,玉娘憋了半天都没憋出口,华青弦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尴尬的样子。于是也正色道:“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其实,这话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人能信,他们毕竟住在一个屋子里,睡在一个房子里,说他们清水,那真是鬼都不会信。可偏偏就是连鬼也不信的事实,才是真正的事实。她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最相信的这两个人总归是要说清楚的,省得日后她们从别处听到些咸言碎语的,会误以为自己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
玉娘本意是来劝华青弦想开点的,可突然又听到了这么一个事实,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忍了半天,只小声地问了一句:“嫂子,这么说,阿十真的不会回来了么?”
“其实,就连阿十这个名字也是假的,这世上从来没有阿十,只有一个路过的无名氏,我不认识他,他也不会再认识我。所以,你们最好忘了这个名字,从今以后,只有我和孩子,仅此而已。”她早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虽然,到最后也没能认清他的身份,但,不过是个过客,她又何必再为他伤神,倒不忘了的干净。
玉娘不忍,又要来劝,华青弦却俏皮地耸了耸眉,道:“他了走也好,少张嘴吃饭能省不少粮食。”
“嫂子……”
终还是没忍住,玉娘就那般掉下泪来,正难受着,忽听得院外又是一阵脚步声疾,她刚想要打帘出去看看,柳氏却哭爹喊娘地跑了进来,进门的时候跑得太急,柳氏一跤跌的不轻,从地上爬起来后顾不得擦脸上的灰,就扑到了华青弦的床边,嚎道:“华娘子,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家二兴吧!”
“弟妹,你这是干嘛?”玉娘没想到是柳氏,更没想到她这么激动,连忙上前去拉她。可那柳氏心里焦急,也顾不其它,一甩手就将玉娘给掀远了,玉娘一个趔趄差一点便摔到了地上,好在大兴及时扶住了她。见自家娘子又被人欺负,大兴也黑了脸,吼道:“弟妹,你胡闹什么啊?二兴要是有病得赶紧请大夫啊!你找华嫂子干嘛?”
那柳氏被大兴一吼,心里也有些怕,可想到自家男人还躺上床上挺尸,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又嚎道:“不是啊大哥,二兴不是病了,他是被蛇咬了,就是咬华娘子的那种蛇。”
“什么?二兴也被蛇咬了?”
“是啊大哥,他都半天不能动弹了,快帮你求求嫂子救救他吧!”那柳氏见大兴脸色微变,还以为他念着往日的情份在担心自己男人,忙又说道:“大哥,虽说二兴平时是有些混,可到底也是你的亲兄弟,你和爹娘断绝了关系,可血脉还连着,你不能看着二兴这样不管啊!大哥,大哥!”
大兴是个憨厚的,但憨厚不代表他糊涂。怎么就那么巧,那天他就看到二兴鬼鬼祟祟地在房子前转悠,还往井里扔了什么东西,后来他追出去他就跑了,他也没当多大回事。结果晚上华青弦就被蛇咬了,而且咬她的那种蛇听说还不是这边常见的,可就算是这样,大兴也没怀疑过二兴,觉得他再怎么混也不至于要人的命。可如今,二兴居然也被蛇咬了,还是和咬华青弦的那种蛇一样,事实摆在眼前,大兴又怎么会看不懂这层道理?
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是这样的一个黑心烂肝的东西,他哪里还捏得住心里的那把火,当下便黑了面,吼着柳氏:“你还有脸来求华嫂子?你自己说,二兴是怎么被蛇咬的?”
“就是,就是……到山上担柴的时候,突然就被咬了。”
柳氏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竟只是含糊的哼哼了一句,大兴一看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