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几个大铜盆,花染扶着颜琢尔一一走过,拿着小铲子取了五种食稞,「这些稻米都是北疆特有的,夫人要是自己做可能会吃不惯,奴婢回去给你做,保证吃了食稞小公子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花染在乡下有小儿所以对于照顾孩子还是颇有心得
现在城隍庙附近的人还少,不似高庙那么多,所以不到一会儿两人就自庙中出来去寻马车,花染扶着颜琢尔「这个杜大人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话一撂自己跑的不见人影」花染怕她累,扶着颜琢尔上了马车「夫人在马车里等等,奴婢去看看」
颜琢尔点了点头并没有去看花染,而是看向城北门处
「开门,我们要进城」几个身着异服的大汉抽刀大吼,城门上持刀士兵更狠道:「不行,战事期间不开城门了」
「你…..」那异服大汉话还没有说完,城墙上便上去两名身着祁辽服侍的人,不知几人说了什么,城北门旁的小门打开了,三四个异服满莽汉狠狠的瞪了眼城墙上的守卫,随着那几个祁辽便衣向她这处马车走进,颜琢尔放下车帘屏息
这处是停放马车的地方,除了马车没有人,所以几人放心的聚了过来
「这是禹王令牌,你们拿好用它混入营中,一旦杀了晋王,便吞药自杀绝不能留下证据,事成之后禹王会暗自运输粮草给你们,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你们绝不会因为粮草受饿」
这对蛮夷是个绝对有利的事情,不用打仗就能换三年五载的粮草,比起损兵折将来说容易太多
大汉横眉「我可听说那晋王功夫不弱,我军几次都被他杀的丢盔卸甲,这样的人,我们几人恐怕对付不了吧」
「放心,营中有人会帮你们,你们只需背了这锅就行,拿着令牌快走,务必儘快除之,杀的越快你们的粮食越快到达蛮夷」
大汉将那玉佩收入怀中,一脸严肃「我们虽然被你们祁辽称为蛮子,但向来守信,倒时候禹王可不要不守信用,哼,走」
城北的小门再次被打开时几个人各自散了去,颜琢尔看着手里的红绫,心若擂鼓,杜良没在,但那些人再走远些就追不上了,縴手收紧,深吸一口气,颜琢尔跳下马车,解下缰绳,飞身上马,趁着城北小门关上前夺门追去
「哎哎哎,什么人闯出城门?」
寒风冷冽,刮的脸生疼,颜琢尔将狐裘披风后的帽子戴上,收紧披风遮住脸颊,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肚子里的小的不行
夜晚来的很快,颜琢尔一路紧跟,见那几人进了一处极简露的客栈后这才现身
进了客栈,颜琢尔径直走向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抛出一锭银子「小儿,来一份牛肉二两面,一壶开水」
小二接过银子,嘿嘿一笑「好嘞,贵人您歇晌,马上来」
颜琢尔低眸细细吃着自己的面,耳朵听着那几人的动静,几个大汉吃了饭直接上了二楼三个相邻的房间
待他们各自进了房门,颜琢尔放下手里的食箸拉下头上的狐裘帽,嘴角一勾「小二,给我准备一间上房」
小二怔了神,哟,这荒郊野岭的竟然也有天仙下凡,肩头一痛,小二回神,心知天仙是个练家子不好惹的,随即低眉连连点头
颜琢尔一直坐到大堂内没人才上了楼,路过那三间房门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脚步,确认了一番,从左自右,第一二间房各住一人,第三件房住着两个人,摸了摸腰间的红绫,颜琢尔走进自己的房门
越往战场上靠近,寒风越大,夜半的时候寒风颳起像是狼群呼叫,令人心惊胆寒
客栈已经打烊了,小二将大门关上,熄了桌台上的蜡烛,端着手里半截蜡烛走向后院
整个客栈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一丝响动
几个大汉各自换好祁辽的战服,合着衣服睡去,打算小憩后继续赶路
不知是不是蛮人常年少吃蔬菜,而吃酒喝肉甚多,鼾声大作的时候相邻的几间房都听得见,客栈住的人都是常年在北疆奔波的人,这种情况见多了,所以当即懊恼今晚估计睡不成了,然而过了一会儿,这鼾声竟然小了许多
大汉嗔目,脸涨的通红,手条件反射的抠着脖颈处的红绫,几番挣扎后,头一歪眼睛睁的老大再不动弹一分,颜琢尔此时已经大汗淋漓,探了探这人的鼻息,确认没了出气,素手翻转,一声沉闷的骨碎,大汉的头耷拉下来
颜琢尔喘了喘气,收回红绫,甩了甩手,绕过尸体轻轻开门出去
房内仍旧是鼾声震耳,脚步轻轻的靠近床畔,本以为会如同刚才那般顺利,床上的大汉却睁开了眼睛「谁?」
颜琢尔心里一惊,随即勾唇一笑,媚眼微眯,艷丽的小脸蛊惑瑰丽恒生,红唇饱满,素手芊芊放在唇畔,食指抵唇趁着那人晃神,渐渐靠近
大汉有些迷惑,分不清这是梦是真,直到一段红绫收紧在项口
「图索,怎么了?」叩门声响起,红绫下的人开始剧烈挣扎,颜琢尔肚子有些抽痛,仍旧死死的勒紧红绫
「图索,你怎么没声,咱们也该走了」
「图索?」急促的拍门声响起,房内插销抖动,外面的人似乎察觉房内有异,一个掌震,木门碎成木渣子
两人进入房内,只看见同伴嗔目流血的尸体和大张四开的后窗
「你去看看图腾」一人开口,另一人去而復返「也死了,有人盯上咱们了,咱们要不要再留一晚抓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