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父亲,是他年幼时记挂在心中,期盼过的父亲。
期盼落空之后,漆随梦破烂不堪的生活里,终于又有了珍珠。
岂料再次被推送到燕澜身边去。
天下间所有好事儿,似乎都被燕澜一个人占全了。
漆随梦自嘲一笑:「命运实在非常偏爱你。」
燕澜「嗯」了一声:「你说是便是吧。」
漆随梦又说:「我真想充分挖掘自己的神力,履行来人间的使命,将你给杀了。」
燕澜默不作声。
「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使命去杀你。」漆随梦望向前方泥泞的道路,「几乎在所有人心中,我都好像是一件工具,而我不想成为工具,只想简单做自己。」
燕澜的声音有些低沉:「对于我们这些身处旋涡之中的人来说,做自己,恐怕才最难的。」
漆随梦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燕澜道:「没什么,你有这种想法,阿拂应该会很高兴。」
姜拂衣也常常「蛊惑」他,让他不要揽责上身,走自己的路,修自己的道。
漆随梦拧巴着说:「我占了你大哥的躯壳,说我是你的大哥,也说的过去……但是剑笙将我丢弃,害我受尽折磨,自此恩怨抵消,我们之间再无亏欠。关于珍珠,我绝对不会让你。」
燕澜心道「躯壳」之事尚且没有定论,没必要现在「称兄道弟」:「我不需要你让。」
离开魔鬼沼范围,燕澜开启星启阵,回到万象巫。
将漆随梦安排在寝宫偏殿,自己则去往藏书楼,寻找那本古籍。
……
白鹭城。
姜拂衣前往闻人府的路上,顺道先去了趟全城最大的那家医馆。
她走到屋檐下,将伞收拢,甩了甩水。
这柄伞,是之前燕澜用来抵挡风雷帜的法器,又交给姜拂衣防身。
姜拂衣醒来后,忘记还给他。
雨越下越大,拿来充当雨伞,还挺好用。
姜拂衣走进拥挤吵闹的医馆里,找到坐在右侧墙角正煎药的柳藏酒。
面前摆了几十个煎药炉子,柳藏酒手里拿着柄蒲扇,忙的不轻。
姜拂衣走上前,拿起一旁閒置的蒲扇:「你一个人要看这么多炉子?」
柳藏酒抬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睛,疲惫一扫而空,惊喜道:「小姜,你眼睛復明了?我这几天想去看你,但是我三姐不让我去打扰你们。」
姜拂衣在他身边蹲下来,挽起袖子,帮着扇风:「这不是明摆着的,你呢,听说你喝了不少井水,肚子里有大量水蠹虫卵,取出来之后大伤元气?」
柳藏酒尴尬:「我又丢脸了。」
姜拂衣笑道:「怎么能说丢脸呢,若不是你,就不能及时发现水蠹虫卵,要我说,你才是功不可没。」
「是吧?」柳藏酒原本也想这样自夸,又觉得太不要脸了,毕竟这只是凑巧的事儿,「我也是有用的。」
「谁说你没用了?」姜拂衣从来没觉得他是累赘。
并不是能力接近,才配成为朋友。
愿意与他们共同进退,这份心才最难能可贵。
姜拂衣话锋一转:「只不过,你不要总想着追赶我,应该按照你自己的节奏修炼。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追的上我,当务之急是放宽心,慢慢习惯这种差距,否则迟早会崩溃。」
柳藏酒:「……」
「行了,我知道了。」柳藏酒无语的摆摆手。
承认之前自己是有些心急,自从瞧见姜拂衣搬走飞凰山,他已经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姜拂衣还想说话,蒲扇摇的力度过大,被窜起的炭火味道呛得咳嗽几声。
柳藏酒在她背上拍了几下,抢走她的蒲扇:「别说我报復你,煎药需要控制火候,你不懂,纯属是在捣乱,待会儿被我三姐瞧见了又要骂我。」
柳寒妆已经瞧见了:「小酒,姜姑娘重伤未愈,你还偷懒让她做事?」
姜拂衣赶紧站起身:「是我自己閒着无聊。」
柳寒妆穿过人群走过来,左顾右盼:「姜姑娘,你大哥呢?」
姜拂衣指了下西南方:「我大哥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先回万象巫去了。」
柳寒妆蹙眉:「他回去了?」
姜拂衣见她好像忧心忡忡的模样:「有事儿?」
柳寒妆把姜拂衣拉去角落,压低声音道:「兵火好像已经知道我骗他的整个始末,但他的态度,让我捉摸不透……」
她讲了讲暮西辞的反常之处,「所以,我想请教一下你大哥。」
姜拂衣摩挲指腹:「暮前辈在哪儿呢?」
柳寒妆指向后院:「厨房。」
柳藏酒感嘆道:「他比我辛苦多了,我只负责炖药,他除了炖药还得炖汤。你刚才拿的蒲扇就是他的,只不过到点炖汤去了。就这,还要被我三姐怀疑别有用心。」
这几日,柳藏酒将暮西辞遭受的「折磨」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自家三姐有些过分。
柳寒妆瞪他一眼:「你小时候乖巧懂事,怎么长大以后也变成和大哥二哥一样的臭男人,越来越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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