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二弟被擒获,镜面虽有裂纹但这裂纹并未继续扩大,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怪物留着二弟有用。
或者那怪物杀不死鉴真镜妖。
这些分析况雪沉都已经告诉了燕澜,如今只需安心等待,最后再看需不需要自己出手。
李南音见他又将眉心印记皱的变了形,打趣道:「说真的,你还是赶紧将我娶回去吧,我来帮你管着你那三个弟妹,不然我真怕哪天你就被他们折腾死了。」
「不提其他,你修的是逍遥剑。」屋顶上的夜风,吹动况雪沉手脚腕上的铃铛,他微微侧目看向李南音,「你应不困于情,不惑于心,得大自在,往后才有机会突破地仙。」
「这次是你浅显了,昙姜姐姐的剑,可没你以为的那样平常。」李南音心念一动,逍遥浮现,围着她绕了一圈。
又随她两指併拢,飞向高空,伴着那些灵力烟花释放出的火凤飞舞,「逍遥真正的剑意,并不是脱离人世情感,得什么大自在。而是天高海阔,人生苦短,且放肆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不受世俗拘束,不理旁人指点,才是这世间逍遥仙。」
只可惜,李南音觉得自己还差得远。
……
姜拂衣和燕澜已经离开了无忧酒肆门口,随着人潮继续向前。
他们选择的客栈位置,就在无忧酒肆前一个路口。
抵达客栈时,瞧见暮西辞抱着手臂站在屋檐下,紧蹙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模样。
「暮前辈。」姜拂衣朝他走过去。
暮西辞回过神,转头看向姜拂衣的时候,凝重的表情稍微鬆弛了一些:「你们回来了。」
姜拂衣察觉他有一些反常,正想试探一下,又听他说,「关于那个东西,我有了一点想法。」
「那个东西」指的自然是无忧酒肆里的怪物。
姜拂衣暗暗鬆了口气,原来是在琢磨怪物。
燕澜颔首:「去我房里聊吧。」
三人一起去到燕澜的房间里。
燕澜每次住在客栈里,第一件事便是摆放自带的矮几,但这矮几窄而长,只能分坐两侧。
燕澜等姜拂衣自来熟的盘膝坐下后,坐去她身边,才请暮西辞坐去对面。
随后提壶斟茶。
姜拂衣昨夜将暮西辞支出去聊天,说的正是燕澜的事儿。
告诉他,自己和燕澜谈妥了,燕澜暂时不会收他,等他完成心愿再说。
身份既然已经暴露,暮西辞也不再遮掩,开诚布公地道:「少君,我刚才去了趟无忧酒肆。」
燕澜蹙眉:「不是说好等明晚一起去?」
今天先熟悉下一下地形环境。
暮西辞一刻也不想等,如今满腹心事,他着急着回岸上去:「我觉得我们分开去更好,目标没那么明显。」
燕澜:「可是……」
姜拂衣制止这个话题继续发酵:「既然都已经去过了,就不要再讨论这些。」看向暮西辞,「您先说说您的发现?」
燕澜没再多言。
暮西辞这才道:「无忧酒肆的客人,会释放出纷繁的杂乱气息,他待在那里的目的,如果是需要补充元气,提升修为的话,我觉得他有可能是……擅愁。」
姜拂衣侧目看燕澜:「擅愁?」
燕澜手中旋即多出一侧竹简,他见过擅愁,写在《归墟志》的第一卷 第三册,同样是甲等,比兵火还更靠前。
燕澜背是背下来了,怕有遗漏,故而再详细看一遍。
姜拂衣又去问暮西辞:「 擅愁是什么?」
抛开救人的原因,她对大荒怪物非常好奇。
「擅愁,擅仇,擅惆,全部都是他的称呼。」暮西辞从前常年独居,对大荒怪物知道的真不多,但擅愁他不仅知道还曾经见过数次,被始祖魔抓去时,擅愁是始祖魔征伐神族的一员猛将,凶残至极,「我甚至还记得他的名字,独饮,独饮擅愁。」
姜拂衣颇有些领悟,毕竟大荒怪物的名字,起的并没有那么含蓄诗意,就目前已知的怪物,全都透着一股子充满原始感的简单粗暴。
石心人、兵火,从字面就能理解一部分。
暮西辞继续讲述:「我记得他的能力,是能够捕捉对方的愁绪,无限放大这种愁绪,只要你有愁绪,哪怕是九天神族,都很容易被他控制。」
当年应该伤的极重,又被封印削弱,逃出后才会躲着。
燕澜从《归墟志》里抬头:「五浊恶世,若以佛修对五浊的定义,你要归属于劫浊,而独饮擅愁则要归属于烦恼浊?」
自从之前柳藏酒提到佛族定义,燕澜閒暇时也翻了翻佛经。
暮西辞哪里会知道,这些全是后世给他们的定义:「我不确定,猜测罢了。」
燕澜却道:「我觉得你猜的八九不离十,根据况前辈告诉我的信息,那怪物杀不了况子衿的原因,和独饮擅愁的能力有关係。况子衿是面鉴真镜,况前辈说,他这镜妖眼里没有虚伪,修的还是儒道,是个……」
是个单纯到有些傻气的白面书生。
无论愁、仇、惆,在况子衿心中都很少见,即使对兄长和弟弟求救,也是本性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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