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羽表情一愣，辛帝什么时候长白髮了？
神情冷淡的辛帝似乎是注意到了辛羽的视线，修长的手指微微挑起几根晃眼的白，「从你母妃死那日就有了。」
辛羽后背一紧，忍不住看了辛帝一眼，这还是辛帝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提起林沅芷。
「一缕一缕，惹人心烦的很。」辛帝低沉的声线难得带上几分情绪，「你母妃和你一样只喜欢俊俏郎君，可不喜欢白髮早生的老男人。」
辛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茬，她是该说母妃和她不一样，还是该说辛帝不老？
还有......她怎么就喜欢俊俏郎君了？！她明明一心向道，辛帝这是在污衊她！
辛帝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离国那位十七皇子容貌确实不错，近日在离国也算风生水起混出了不错的成绩。」
「但作为你的驸马还是差了点。」辛帝看着辛羽慢慢说道，「当男宠的话，朕还是能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
辛羽：「......」为什么辛家从上到下都热衷给她找男宠！
「父皇您误会了。」辛羽拧着眉解释，「我与温孤朝并不是那种关係。」
辛帝摆摆手，「是与不是，朕现在也不在意。」
辛帝抬眸问：「朕问你，朕这次中毒，你心里可有怀疑对象？」
辛羽谨慎地摇了摇头，「儿臣不清楚。」
「嗤。」辛帝看着故意装傻的辛羽冷笑一声，「你不必在朕面前装模作样，你也应该知道朕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
「朕听说你一直在学习医术，程家军里那个恃才傲物的随军大夫都对你赞口不绝。」辛帝眉眼难得有几分柔和，「你过来瞧瞧朕身上的毒是什么。」
「父皇谬讚了。」辛羽也对辛帝身上的毒有几分好奇，「但儿臣学艺不精......」
辛帝：「出了事不怪你。」
就等辛帝这句话了！辛羽眼睛亮了下，她朝前走了步，「还望父皇原谅儿臣的冒犯。」
太医的医药箱还放在一旁，辛羽眼睛轻眨，看来辛帝并不是临时起意让她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啊。
听到辛羽左一句右一句把所有责任推脱出去，辛帝勾唇笑了下，「你这些弯弯道道都是从哪学的？」
这般谨慎的样子倒是不像程家人教出来的。
「林相教的。」辛羽说得毫不犹豫，「他和我说，为人处世需谨慎，做事不要好大喜功。」
她也没特意诬陷林相，这些林相确实教过她，只是她选择性吸收罢了。
辛帝如何看不出辛羽的小心思，偏头笑了下，「你这模样倒是和你母妃有些相似。」
辛羽手上的动作一顿，辛帝今日在她面前提到林沅芷的次数太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辛羽脸上不动声色，声音平稳的问辛帝毒发后的感受，但心底的警惕升到最高。
「父皇的毒发症状很像古籍上的一种慢性毒药。」辛羽皱眉解释，「但它需要在一段时间内在同一时间服下，才会生效，并且短时间内不会要人性命。」
如果辛帝真的是中毒，那就是最近在饮食上面中招了。
可辛羽还有一个疑惑，这个毒确实很难分辨出来，但什么人给辛帝下毒会选择这中只要辛帝连续几日不吃下，那就会失效的毒药？
如果说是要辛帝的性命，像这种能让辛帝连续吃毒吃上好几个月的人，下毒可选择的余地有很多，一击致命的毒多的是。
为何会选择暴露性这么高的毒呢？辛羽心里怀疑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好几轮也没个定论。
辛帝垂眸，「朕的症状可还有救？」
「......有。」
就是非常麻烦，辛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辛帝也从她的态度中察觉到了。
他笑了笑，然后招招手，辛羽指尖微动，侧头看去，两名暗卫跪在地上，「主上。」
「他们两个你应该很熟悉。」辛帝手抵住唇低声咳了几下。
辛羽连忙倒水送过去。
辛帝喝水润了润嗓子，「跟在你身边十多年了，今日就打个照面互相认识一下。」
跪在地上的暗卫收到指令，朝辛羽道，「卑职名为暗一，暗卫营首领。」
「暗二，暗卫营副首领。」右面的接着说道。
从辛羽出世起他们就跟在了辛羽身边，看着小小一个小糯米糰子成长为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
辛羽不明所以地看向辛帝，「父皇这是？」
「暗卫营以后就是你的了。」辛帝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给辛羽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但辛羽从系统那里了解过......这是辛帝这几十年不断经营出来的的眼线大本营！
但辛帝怎么会给她呢？辛羽脸上有些迷茫。
「父皇您这是何意？」辛羽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一双清亮透彻的眼看向辛帝。
「白话都听不懂？」辛帝也看向面容是他和林沅芷结合组装起来的模样的辛羽，轻吸一口气，这是他和沅芷的孩子，他耐着性子说，「两位首领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如果有问题就问他们。后面找个日子再去见见其他人。」
「可是......」辛羽皱着眉头问，「为什么给我呀？」
一听就和麻烦挂钩，她能不要这个暗卫营吗？
辛帝眉梢微微一挑，「因为你是朕和沅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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