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歌一袭淡红色的醮纱长裙款款来到了翊坤宫,长长的裙摆如一朵妖艷的红莲花拖在地面上。
她的眼角勾着妖娆的凤尾妆,朱唇若樱桃般红艷。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朝念清歌端庄一笑:「妹妹来了,桂嬷嬷,快给婉妃上座。」
念清歌的手擎在半空,娇柔一笑:「臣妾坐这儿就好了。」
桂嬷嬷退到了皇后身旁。
念清歌玉步款款恰坐在水若离的正对过儿,她摇着檀香的扇子,每摇一下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她巧笑盼兮意味深长的凝着水若离。
骨子里,冲满了浓浓的愤恨。
水若离似乎闻不惯这股子檀香的味道,她掩着丝帕,皱着眉头:「婉妃何时喜爱这种熏香了,真真的呛人。」
念清歌『咯咯』一笑:「离贵妃不知道?这是檀香啊,前段日子本宫和皇上专门去寺庙求的一些,听闻这个檀香是专门供奉佛祖的,那些大歼大恶,阴狠毒辣,蛇蝎心肠的人都不喜欢闻到这个檀香味儿,本宫还以为离贵妃会很喜欢呢。」
意味深长的话让水若离的脸变了色。
上官萱儿自打念清歌回宫后就看不上她,她阴阳怪气地说:「婉妃娘娘昨儿个穿着红裙,今儿怎的还穿呢,这皇上的chong.爱全都让你一个人霸占了。」
酸里酸气的话让念清歌不以为然:「本宫现在真不知道该唤你什么,萱嫔?还是柔嫔呢?」
此话一出。
上官萱儿一愣,有些退缩:「婉妃你在说什么?虽然我和萱儿长得很像,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们认错了啊。」
「瞧你吓的。」念清歌忽而笑起来,笑的万种风情:「本宫只是记性不好,胡乱说说罢了。」
闻言,上官萱儿呼了一口气。
念清歌宽大的蝴蝶袖袍里伸出縴手端着梨花木桌上的清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眸子流转。
柔儿。
本宫会替你报仇的,你所受的委屈定不会白受。
「婉妃娘娘贵人多忘事,嫔妾是不会介意的。」上官萱儿抬高自己贬低着念清歌。
念清歌无所谓的耸耸肩。
既然她喜欢图嘴皮子的痛快那便让她说去。
话说着。
寂静一片下忽而掉下来一个东西泛着『吧嗒』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循声望去。
原来是叶婕妤髮髻上的璎珞掉了下来,引得了他其他妃嫔的嘲笑,上官萱儿捂着嘴巴失笑,忽然比她快了一步下手将那个璎珞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哎呦,这叶婕妤可真会节省,怎的还自己缝製璎珞簪子戴上了呢,真是土死了。」
叶婕妤为人性子温和,不喜勾心斗角,不喜巴结讨好,所以在皇上不在宫中的这段日子里,一些嫔妃们看她好欺负总是今儿个去她宫中抢点簪子,明儿个去她宫中拿点首饰,久而久之,内务府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每月的俸禄都会剋扣下去一半,所以叶婕妤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她也不敢言语,只好这么将就着了。
每每出来时,她妆奁的物件儿少的可怜,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好自己动手缝製了许多的璎珞。
叶婕妤尴尬万分,整张脸窘迫的不行,上官萱儿开心的将那璎珞当成了笑话她的趣味儿。
念清歌凝着死死垂着头的叶婕妤,忽而縴手将那璎珞夺了过来还给了叶婕妤:「本宫看着这璎珞针脚细緻,图纹娟秀,到是漂亮的紧。」
叶婕妤见念清歌替她说话十分感激,急忙将那璎珞攥在了手心里,似乎是害怕更多的人嘲笑自己,她的声音细弱如蚊:「多谢婉妃娘娘。」
念清歌看她十分自卑,双手握住她的手,道:「怎的揣起来了?本宫还蛮喜欢的。」
「臣妾的东西粗陋,入不得娘娘的眼。」叶婕妤的声音细弱如蚊。
念清歌莞尔一笑:「怎么会?若是不麻烦,叶婕妤可否帮本宫戴上?」
话落。
叶婕妤微微一愣,凝着她温和的眼底,思忖了半晌,最终缓缓起身,将手中的璎珞插在了她的髮髻上。
「本宫很是喜欢。」念清歌真诚的说。
这一幕落在众嫔妃眼中,大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叶婕妤,想来早已默默的变成了念清歌的心腹。
皇后凝着念清歌的一举一动,唇角浅浅勾着:「没想到婉妃妹妹成了妃子还是这般谦和。」
「皇后娘娘过奖了。」念清歌一拂身子。
紧接着,皇后岔开了话瓣儿:「昨夜,柳嫔溺水而死的事情大家想来都知道了。」
众嫔妃应着。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说溺水就溺水了,以后姐妹们夜里就不要逛御花园了,天黑路陡,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身边儿连个人儿都没有。」皇后微嘆了口气:「本宫今日眼乏的紧,不知谁想替本宫解忧为柳嫔今夜在佛堂抄写佛经超度她呢?」
话落。
一些嫔妃纷纷垂头摆弄着丝帕,要么就假装喝茶。
柳嫔溺水,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儿呢,大家都是胆小怕事的人,都怕身上招上冤魂。
恰时。
念清歌忽而迈着玉步朝皇后走去,皇后的眸子一亮:「婉妃妹妹......」
她魅惑一笑:「皇后娘娘,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要身份尊贵的人来为死去的嫔妃或皇室之人超度,但皇后娘娘身子不爽利,臣妾也不忍皇后娘娘如此操劳,现眼巴前除了皇后娘娘,只剩下一人的位份尊贵无比了,理应非那人莫属。」
话落,
水若离忽然起身,才想反驳些什么,念清歌亲昵的上前拉住她:「皇后娘娘您瞧,离贵妃娘娘向您请命来了。」
说着,念清歌朝她一拂身子:「辛苦离贵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