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的声音无疑是一枚炸弹,在离漾和念清歌间『轰』的炸开,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下子让念清歌记忆犹新,她抓住离漾的袖袍,双眸闪着恐惧的眸光:「皇上,抓到了吗?」
大掌捏住她的肩膀让她有些激动的情绪稍稍安静下来,大掌来到她冰凉的小手上,方才还温热的小手骤然变凉,可想而知念清歌有多么的害怕,离漾不由得心疼,望着她柔弱凄凄的小模样,不禁想把她保护起来,就连声音也随着她的情绪温柔下来:「别怕,想来是抓到了,朕过去看看。」
念清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恩,皇上快去。」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昨晚的凶手究竟是谁,为何要处处针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离漾将她五味陈杂的神色尽数看在眼底,拉起她的小手温柔的放在他的脸颊上来回的摩挲着,直到她的小手有了一些温热的温度他才将她放下:「别忘了用早膳,朕办完事回来看你。」
「好。」念清歌乖巧的应着,离漾径直朝前方走去,念清歌忍不住陪他走了几步,他拨开厚重的纱幔,深深的望了念清歌一眼,随即离开。
在纱幔撩起的那一剎那,念清歌似乎看到德公公眼中对自己的敌意。
这使她惊诧不已,德公公待她一直温和恭敬,今日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念清歌只觉得疑惑,不过也没有想太多,卷着髮丝朝香塌走去,经过昨晚激烈的温存空气中都瀰漫着情yu的味道,她的小脸儿一红,自己都感觉到羞涩不已,急忙将锦被迭整齐,她招呼着沛柔:「沛柔,将锦被拿去洗洗干净。」
沛柔接过锦被,无意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暧.昧痕迹,打趣道:「小主今天还要出去吗?」
她怔愣了下,看了眼阁窗外的阳光:「今儿的天气看着不错,也不是很热,我想出去走走。」
「那奴婢可要为小主把脖子弄一下,若是这样出去可要让多少人嫉妒呢。」沛柔傻呵呵的笑着。
念清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嗔怪道:「你这丫头,好不害臊,若在这样胡说我就寻个人家把你嫁出去。」
「小主才不舍得呢。」沛柔吐了吐舌头便抱着锦被拿出去清洗了。
半晌。
崔嬷嬷将早膳端过来放在了檀木桌上,净手后,为念清歌盛了一碗清粥:「小主,用膳了。」
换上了一袭清水鲛纱长裙,念清歌玉步款款来到檀木桌前,望着眼前的早膳,清淡,可口,崔嬷嬷将小菜盛到她面前的瓷盘中:「奴婢怕小主吃不下去,没有食慾,特意坐的清淡了些,再怎样小主也要吃点东西,若是吃的不舒服,奴婢将昨晚小主愿意喝的百合茶冰着呢,小主可以用一些。」
崔嬷嬷待她很好,没有二心,一切事宜都办的面面俱到,这一点让念清歌很是暖心。
「恩。」念清歌捧着那一小碗粥,心中有事,只觉得索然无味,吃了几口抬头便问:「崔嬷嬷,皇上说已经查到了昨晚的凶手,依崔嬷嬷看会是谁?」
崔嬷嬷的双眸染着一抹凝重:「奴婢不好说,只怕许是会查出真正的凶手,许是会寻一个替罪羔羊吧。」
「嬷嬷的意思是......」念清歌紧紧的捏着婉,神色凝重。
崔嬷嬷点点头。
清晨的阳光如细碎的金子洒在地面上,树叶斑驳的影子密集的笼罩在窗纱上,玄朝殿燃起的安神熏香散发着醉人的香气,儘管安神,却依旧无法让离漾的怒火平息,他伫立在奏台前,『啪』的一声大掌狠狠的拍在上面,几个奏摺都被离漾拍飞,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声音肃冷:「是山梅?」
慎刑司早已将山梅抓起来了,就算想维护也没有办法,德公公伫立在一旁:「是。」
离漾的眉心紧锁,眼底惊愕一片,不过很快的便恢復了清冷的情愫:「山梅说没说她是受谁指使?」
话,虽然是质问。
但是离漾的深层意思当中还是关心离妃的,他担心这件事情会让离妃受到牵连,德公公上前一步,摇摇头,道:「回皇上,经过慎刑司的严刑拷打,山梅只是出于个人原因才想吓唬吓唬婉昭仪的。」
「个人原因?」离漾都不信这话,但是山梅的主子是离妃,他也只能逼迫自己相信,眉心紧蹙,他似乎有些犯愁,揉了揉酸胀的侧额,关心的问:「昨晚,离妃在什么地方?」
德公公微微一愣,陡然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落荒而逃的黑色身影,想来便是离妃了吧,但是他又怎能实话实说呢,于是颌首道:「回皇上,昨晚离妃的身子不爽利,所以早早便歇下了,奴才早已打听清楚了。」
听及。
离漾紧皱的眉头缓缓鬆了下来,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那就好,山梅那边......」
德公公绷紧了神经:「皇上想怎样处置?」
话,才想吐出来,离漾顿了顿,似在考虑什么:「离妃知道了?」
「想来已经知道了。」德公公道。
「先放着。」离漾考虑了许久:「待朕想想。」
「是,皇上。」德公公道,德公公知道离漾这是担心离妃受不了这种刺激,想来在他心里,离妃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想到这儿,德公公也就放心了。
烟雾袅袅,离漾的面容隐在朦胧中。
琉璃殿。
今日的鹦鹉十分焦躁,在金丝笼里一点也呆不住,总是来回扑腾着翅膀,嘴巴啄着笼子,似乎很渴望出来,给它东西也不吃,将瓜子皮吐的哪儿都是。
念清歌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