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身影在月色下顺着村里的小路狂奔,一路跑到了村东头。
「哐哐哐!」
胡家二房此时已经熄了油灯,陷入睡梦之中。
这一阵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立即将尤文来和尤壮壮吵醒了。
尤文来重新将油灯点燃,披着衣服出了门。
「谁啊?」他问道。
「我!胡保福!我找二哥和三丫头!」门外传来胡保福气喘吁吁的声音。
尤文来听出了胡保福的声音,立即毫不犹豫的开了门。
见到胡保福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跑来了,不由吃了一惊:「这是出了啥事?你咋连件外衣都没穿?」
「我爹要分家!」胡保福含糊了说了一嘴,闷头就朝后院衝去。
现在他也六神无主的,迫切的想要见到胡保田和胡悠悠来给他拿个主意。
隐在暗处的邪六和被惊动的邪七见到是他,便没有出手阻拦。
邪六还顺便阻止了要出来看看情况的邪十,传音入密让他继续睡觉。
只是暗卫们放了扰人睡眠的胡保福一马,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如此好脾气。
当一路狂奔到后院的胡保福恰好碰到了有起床气的薛神医时,下场是十分悲剧的。
胡保福情绪激动的挥舞着手臂:「……」
胡保田:???
胡悠悠:???
胡保福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继续悲愤欲绝的继续比划。
「保福啊,你到底想要说啥?这光比划我也看不懂啊!」胡保田忍不住开口问道。
胡保福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又怕又委屈的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某扇紧闭的房门。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胡悠悠发现那正是薛神医住的客房。
「小叔你怕打扰薛老睡觉?」胡悠悠猜测道。
胡保福表情更加委屈了,连连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是啥意思啊?胡保田和胡悠悠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萧烈好心为他俩解惑:「可能小叔打扰了薛老睡觉,薛老一怒之下给小叔吃了哑药。」
「哑药?」胡保田大吃一惊,「这……保福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胡保福满脸震惊,旋即一副了无生趣的表情。自己以后要变哑巴了?好想去死怎么办?
「不能!薛老有分寸!」胡悠悠连忙替薛神医说话。
萧烈点头表示赞同:「应该是有时效性的!薛老岁数大了,本来就觉少,这冷不丁被吵醒,肯定不太高兴……」
「臭小子!你说谁岁数大呢?」薛老的卧房里传出怒骂声。
萧烈立即紧紧闭上了嘴巴,却扭头冲胡悠悠挑了挑眉,用眼神表示「看!还是我的办法有效吧」。
胡悠悠冲萧烈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扬声冲薛神医求情:「薛老,我替小叔给你道歉啦!他肯定是碰见了急事,所以才大半夜的跑来我家!还请薛老高抬贵手,给我小叔解药。」
「不用给老夫戴高帽子!用不着解药,一会儿就能说话了!」薛神医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年轻人精力好,不睡觉就去外面说去!别在这里吵我老人家!」
真按岁数来说,薛神医比胡老汉还要大呢!所以他摆起长辈的架子,还真没人说出啥来。
更何况胡保田的性格本来就极好,对于长辈更是十分尊重,一点也不觉得对方身为客人却如此对待自己这个主家有什么不妥。
「走!走!我们去外面说!」胡保田还真就拉着胡保福准备出去。
胡悠悠心细,发现胡保福连外衣都没穿,连忙制止道:「爹,你拿件厚点外衣给小叔吧!你自己也多穿点!」
她感觉小叔这次过来肯定是老宅那边出了什么事,说不准还是因为养老银子引起的。
这样的话,很可能一会儿他们要一起去老宅那边一趟。
于是,胡悠悠拉着萧烈也返回二楼去重新换了厚实一些的衣服下来。
毕竟已经入秋了,昼夜温差很大,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儘是寒意,稍不留神就容易得风寒。
一家人换好衣服,也给胡保福重新换了一套,这才一同去了前院。
夜风这么凉,总不好真的站在院子里说话,不如去前院空着的房间里凑合一下。
被冷风这么一吹,胡保福才觉得舌头没有刚才那么麻了,似乎可以动弹了。
「唔光才肿么了(我刚才怎么了)?」他试着开口。
依然有些大舌头,咬字不清。
不过,总比刚才那种舌头都不是自己了的感觉好!
天知道,他刚才真的吓坏了!
他衝进二哥后院的小二楼时,就觉得侧面的房间似乎开了一下,旋即一道白影闪过,自己的嘴里仿佛多了个东西,可还来不及品,便化掉了。
再然后,他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连带嗓子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好恐怖!住在二哥家的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大夫啊?怎么还能把人毒哑了?
自此以后,胡保福对大夫有了深深的阴影。
听到小叔大着舌头说话,胡悠悠不由捂着嘴笑道:「小叔,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别害怕,薛老跟你开玩笑的!」
有把人毒哑了开玩笑的吗?胡保福心中忿忿的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萧烈肯定不是一般人,否则怎么身边带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呢?
到了前院的空房里,胡保福的舌头和喉咙终于恢復正常,他立即将老宅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原本他都躺下准备睡觉了,却又被胡秀儿硬生生给叫了起来。
拽到正堂一看,竟然这么晚了老宅的人全都在,谁也没睡。
而且正堂里的气氛很古怪,胡老汉难得没抽烟,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