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于骊发现,李深的左耳受了伤,耳钉正好可以掩盖他的伤痕。于骊询问他如何伤到了。
他也不回答。
李旭彬的冷静, 放在李深的脸上, 规规矩矩。但李明澜觉得缺了一点什么。见到了耳钉, 她知道了, 李深骨子里有她的基因。
我行我素是李明澜的标籤。
李明澜朝李深追了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你又去哪儿?」
李深停下了,回眼看她。
李明澜伸出食指, 挑了挑耳钉, 说:「自从你暑假去了一趟不知什么地方, 回来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不容易到了十一长假,听说你明天还是后天又要出去。」
医生休假两天。李深暂定,三号和陈乌夏坐高铁过去。他说:「去看病。」
李明澜蹙眉:「你把大哥在医疗系统的朋友找了个遍,问耳科的事, 不会是打耳钉打出什么毛病了吧?」
李深沉默了。
李明澜灵光一闪,又问:「还是, 你让楼上陈家姑娘染病了?」
他向地铁站方向看了一眼。
李明澜的眼睛跟过去, 说:「是你自己说的欠了债, 我就猜到了这一个可能。」
「我和她的事, 你少掺和。」李明澜见到他和陈乌夏在便利店,也不知道迴避一下,反而直衝过来,把人给吓跑了。
「晚上是重要的一餐,我要大展拳脚。」李明澜搂住李深不肯放,「中午一定要让你品尝我的满汉全席。」
「我不愿意。」李深挣了挣,「李明澜,放手。」
「闭嘴,不孝子。」她硬是把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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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不见,郑良骥看着陈乌夏的脸,若有所思。有他在的地方从来不会冷场,他这么欲言又止还是第一次。
陈乌夏舀了一勺冬阴功汤。吃一口,舌头被辣到了。
郑良骥再向上看着她的髮饰,说:「夏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天去网球场,一个师兄说你看着很面熟。」
「可能他来我们餐厅吃过饭吧。」这是陈乌夏自己的理解。
「我本来觉得是巧合。但两个星期前,我们几个游戏玩家的聚会,给我解开了谜底。」郑良骥郑重其事:「夏姐姐,这不是巧合。我现在也觉得你很面熟。」
陈乌夏惊讶地放下勺子,「为什么这么说?」
「上了大一,我在师兄的推荐下,玩了一个游戏。」
「这些我不太懂。」
郑良骥:「一个RPG。开始我听说,这所有的任务故事是一个人写的,我直觉以为是简单小游戏。玩过了才知道,系统生态非常庞大。多数玩家都集中在主线剧情,或者大任务。经验多,升级快。后来我见到这个策划,我不敢相信这是他一个人策划的。抱着这个怀疑,我开始探索全部地图,把旁枝细节的支线任务做了一遍。我在一个小岛见到了一个少女。」
游戏之类,陈乌夏半知不解:「嗯?」
「岛的东边住了一个力大无穷的少女。只要玩家去向她求助,她很乐于助人。」郑良骥说:「这个少女在游戏里是一个bug的存在。按理说,这是偷懒玩家的捷径,但是岛上却人烟稀少。后来我才知道,凡是经由她完成的任务,系统会以递增的机率扣减玩家的经验值,有些玩家还被连降三级。所以,就算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玩家也不会去打扰了。」
陈乌夏问:「这是系统出了问题吗?」
「很多玩家反馈过这个bug,但一直没有更新。」郑良骥说:「我觉得,这是游戏策划故意安排的。」
陈乌夏隐隐想起了什么。
郑良骥又说:「有传,游戏里的天地,是少女丢铅球砸出的坑。」
陈乌夏愣住了:「丢铅球?」
「夏姐姐。」郑良骥把游戏截图调出来,「你看看这个少女,长得是不是和你有几分相似?」聚会上见到李深,郑良骥比不过他,多少有些不服气。直到游戏里见到这个孤岛少女,郑良骥明白了,自己那点小心思比不上李深。郑良骥对陈乌夏只是好感,谈不上深层的东西。
陈乌夏看着画面里的少女。黑黑的齐刘海,扎着微卷的马尾,头上的髮饰是一个小黑球。这不正是她高三时的样子。
他笑问:「夏姐姐,你高中有喜欢的男同学吗?」
陈乌夏没说话。
「哪怕口不能言,耳不能听,情意也在眼睛里。」郑良骥说:「网球场里,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身边的人是他吧。」
「我和他是偶然遇到了。」顿了顿,陈乌夏问:「这游戏是不是销量很大?」
郑良骥点头:「上线首周就衝到了下载量前三。可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任务,很多人不做。不然,夏姐姐你就成名人了。」
陈乌夏:「幸好没有。」她再也经不起跑车那般酷炫的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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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郑良骥和陈乌夏走了一段路,挥手告别:「夏姐姐,以后常出来玩。」
「郑良骥。」陈乌夏忽然喊住他:「你能教我玩那个游戏吗?」
「好啊,我给你发一个攻略大全。」郑良骥说:「以后有什么儘管来问我。」
撑着小伞,陈乌夏抚了下马尾辫。每次她换髮饰,李深也不看几眼。好可惜。转念一想,她不凭美色打动李深,可见她有内涵。
李深的公寓离这里不远,路口的汉堡店就是上次午夜送外卖的那间。她认了路,东张西望,记得公寓是往左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