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乌夏跟了过去。
两人到了楼梯平台。魏静享解了锁,进去微博,再递给陈乌夏。「我已经被老师缴了一部手机,这部你给我瞒着点。」
陈乌夏翻了下微博和评论,眼睛里有慌乱,脸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
魏静享挑眉,「难怪别人说,你跟着李深补课越补越孤僻,恐怕还被传染了面部肌肉无力症。」
陈乌夏问:「微博爆料的是谁?」事态正如陈立洲猜测的方向发展。
「这就不知道了。估计眼红李深很久了,这次逮住机会,还不落井下石啊。」魏静享半隻脚抬起,坐上扶手,「李深独来独往,人又孤僻,太不招人喜欢了。而且,大家很津津乐道一个天之骄子的堕落。不是谁都有我魏姐这样广阔胸怀的。」
「警察不是在调查吗?为什么微博说这事警察不管不理?」
「有衝突才有流量啊,我看看。」魏静享凑过来,说:「哦,这个xx报啊,出了名的人血馒头社,专门吸食受害者的脊髓。听我的劝,你别掺和这事。舆论是一隻嗜血的怪兽,闻着血腥味就能追过来,扒你祖宗十八代。平息风波,得靠警察的案件详情。其余的说多错多。你没见过世面,扛不住的。」
「我扛得住。我不怎么上网,他们骂的我看不见。」看不见就是不存在,这是陈乌夏的鸵鸟式理论。「我整理一下,发帖给李深澄清。」
「你要怎么澄清啊?如果说他不是这样的人之类的空话就免了。没意义。」
「我就说案件警察已经在调查。不表露情绪,只陈述事实。这样可以吗?」
「你别说是同班同学,也别暴露你是陈乌夏。你和李深传过绯闻,身份敏感。」魏静享忽然笑起来:「我以为你会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结果,湖面还挺平静的嘛。你喜欢李深吧?」
陈乌夏没有回答,礼貌地说:「谢谢你的手机。」
魏静享挤眉弄眼,「你明明喜欢他。」
陈乌夏学着只陈述事实,「我们是同学关係。」
「死鸭子嘴硬。」魏静享勾住了陈乌夏的肩,笑着说:「被怪兽咬了别来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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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已经来临,李家却像是在风暴之外。三天了,李深不去学校。李家的灯也没有亮起。
杂货店主偶然见到陈乌夏,问:「乌夏,深仔去哪儿了啊?」
陈乌夏摇摇头。
杂货店主纳闷地说:「为什么警察找上门来了……」
警察来了,陈乌夏反而鬆口气,她就盼着警察早日查清真相。
一天天流逝的时间,割在了她的心上。高考倒计时的鲜红数字,像一个噩梦紧追她不放。
陈乌夏去到学校,校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记者拦着学生做采访。有些学生躲开了,有几个则在话筒前咧嘴笑,添油加醋地讲述学霸的故事。连和学霸师兄的绯闻,好像也是他亲眼见过一样。
一记者上前,拦住了陈乌夏。「同学。」
陈乌夏闪过了。
记者追问:「同学,你知道贵校学霸性侵未成年少女的案子吗?」
陈乌夏不回答,匆匆进了校门。
这几天的早读课和菜市场一样,来来去去都是李深的话题。班上的男生,就邝力和李深聊得多。对李深的指指点点,也落在了邝力的身上。
魏静享听到,上前飞起一脚。
邝力的回答千篇一律,说:「在真相大白前,不予评价。」
当然也有人过来问陈乌夏。
她摇头,沉默。
更有好事者窃窃私语,说的是,陈乌夏跟着李深补习了那么久,两人是不是已经这样那样了。
魏静享又听到了,还是飞起一脚。
飞得多了,班上就不再说邝力和陈乌夏的坏话。
魏静享对两人恨铁不成钢:「人善被人欺是恆久不变的真理,你俩是时候要狰狞起来了。」
瘦弱的邝力看着她,说:「我不是有你护着吗?」
魏静享摇头,「烂泥扶不上墙。」
在这一天下午,魏静享脸色大变。她一直在偷偷地藏手机玩,李深的舆论,她比陈乌夏了解得更多。也是她第一时间见到了监控录像。
监控是一个服装店老闆自己装的,就在店铺门前。至于服装店老闆如何得知监控里的人正是李深,爆料人没有说。
总而言之,当天的监控里,李深在这家店门前走过,致命的是,丁晴正好跟在后面。
魏静享当下喊了声:「压倒李深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她拉上邝力,再叫陈乌夏去了楼梯平台。
魏静享说:「我先声明,这一份监控出来之前,我觉得陈乌夏和肖奕媛看错人了。当我看完整个录像,我觉得是我看错人了。」
邝力说:「等警方核实监控录像才知道这是谁。」
魏静享坐在楼梯上,也不管自己的裤子脏不脏,说:「这人我看着就是李深。陈乌夏你觉得呢?」
陈乌夏问:「网上怎么说?」
魏静享:「还能怎么的?一口咬死认定是李深了。」
陈乌夏:「我和班长意见一样,等警察的结果。」
魏静享横眉:「你真是,说一句自己的判断有这么难吗?」
陈乌夏:「我怕我说错话误导了别人。」
魏静享:「这里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