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世子妃害她孩子时候,可曾想过她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不把别人孩子的命,当作命,如今轮到她自己的孩子了,不知她可曾想过,这是不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意外的倒是柳柳,真不知她作为世子妃的陪嫁丫头,到底是和世子妃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会做这种暗中下毒的事情。
想想不久之前的那些事情,那夜她的绳结一扯就开了,估计也是柳柳故意的。还有那凶徒,若那夜柳柳要那凶徒必杀了自己,她是绝对跑不到閒云院的。
看来柳柳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借着自己,来让世子妃和齐易南夫妻离心罢了。
柳柳到底是有多恨世子妃,才会费尽力气做这么多事情害世子妃,真是好奇啊……
青云站在一旁嘆气,道:「可怜世子爷,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么一个嫡子,竟就这样没了。而且不过短短一个月,世子爷就失去了小娘的孩子和世子妃孩子,哎……」
「世子爷,肯定极难过……」江宁轻声的这么说着,手中的帕子勾在手指上,无意识的绕啊绕的,片刻后又道:「但这一切,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泰兰苑自己人害自己人,说出来都是笑话一样的。
青云转过眼来看着江宁,眉头轻蹙着:「小娘,按照梅姑的说法,柳柳害世子妃可不止这几次,她猜测的是,前几年世子妃难以有孕,说不定也是柳柳暗中做的手脚。」
江宁闻言蹙眉,眼神疑惑的摇摇头:「世子妃平日里对柳柳应该是不错的。」
青云点头:「是啊,论容貌柳柳和缨穗都不错,可是当年世子妃直接就选了柳柳开脸荐给了世子爷,若是柳柳不做这些事,将来世子妃自会给她提妾的。」
江宁幽幽想着:「那会不会,是柳柳不愿意给世子爷做通房?因此积怨了?」
青云眨眨眼:「或许还真是,因为这些年,奴婢几乎没看见柳柳对世子爷表露出爱慕之意……」
江宁冷漠一笑,垂下眸子,手中的帕子上绣着盛开的红梅,鲜艷夺目的很,看起来真像血。
世子妃,虽不是我亲自动手,但那夜我彻骨痛楚,今日轮到你尝,我亦是解气的很!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沈京兰服下的引产药才慢慢的起效,引产和正常生产比起来,同样要等开指,痛楚几乎不相上下。
从夜幕低垂到星辉满天,沈京兰感觉着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刀子在她腹中划拉了一遍又一遍,令她痛的满身大汗,面色惨白,惨叫连连,叫声越来越沙哑,身体也越来越无力。
官年和听不得这叫声,只听的心慌,眼见着距离开指胎落还不知要多久,她便拜託沈夫人陪着,又让张姑姑守着,她得出去透口气。
一出来,就见齐易南坐在廊下的围栏上,弯腰低头,双手捂着脸,那个难受的直不起腰的样子,令官年和不免嘆气。
她上前去,拍拍齐易南的肩:「你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齐易南摇摇头,抬起头来看着院中最黑暗的一处,声音淡淡低沉:「大乌草之毒已入她心脉,以后她身子还不知如何,又需多少时间调理……」
官年和听着他的话,无奈的看着他:「这几年为了能有个嫡子,世子妃不容易,如今孩子这般最痛苦的是她。且这回过去了,不管她身子要调理多久,你都需得比从前对她好一些,耐心一些。」
「母亲放心吧,我对她……」齐易南微声一嘆:「会一如从前的。」
「总之等事情都过去了,你们以后只管往前看就是。」官年和说着,眯眼看了看泰兰苑的大门外,瞧着外头像是松儿的身影,不免有些生气,小声嘱咐身边的明乐:「去,叫松儿回去,没事不要出来走动,真是添乱!」
明乐领命而去,官年和喘口气后看着齐易南:「世子妃不会那么快,你先去吃些东西,后半夜且有你熬的。不过你也必须得熬着,好好听听这声音,记住世子妃为你吃的苦,别总把心思放在岁宁院。」
齐易南听着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官年和直皱眉:「哎……」
内室,为了给沈京兰提气,沈医官已经灌了两次补气的汤药,更是叫缨穗时不时的端着粥过来,让沈京兰趁着不那么痛的时候赶紧吃几口,好维持着体力。
可沈京兰根本吃不下去,肚子一波波的痛楚,让她哪怕吃进去一口粥,一口药,转头就会吐出来,夜越深,她越虚弱了,连叫声都越浅了。
第62章 叫你偿命 小半个时辰后,沈医官看着沈……
小半个时辰后, 沈医官看着沈京兰终于喝下一些粥,这一次没有吐,舒了口气, 嘱咐缨穗赶紧多餵一些。
半碗粥喝下去后, 沈京兰此刻腹中疼痛不是那么强烈,她眼神虚浮的看着沈医官, 问:「沈医官,若是……这孩子今夜下不来, 会怎么样?」
沈医官苦笑一下:「世子妃, 您服了两次药, 胎儿是定能催下来的,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怕就怕,您力气不多, 拖的越久,您越虚弱……」毕竟她体内有毒,若再中途晕过去, 或者突然出血,谁都不敢保证会不会母子俱损。
沈京兰听明白了, 咬了咬牙, 通红的眼睛绽出浓浓恨意:「我不能有事, 我若有事, 岂不是随了某些人的心……」
她说着, 转头看着缨穗, 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柳柳呢, 有没有叫人看紧她,我还有话要问她,绝对不能让她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