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他。」
白无双没抬头,艰难的起身。
小兰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姐你疯了,你要去看王爷?受伤的是你。」
她一把按住白无双那已经微微抬起的肩膀,不许她动。
白无双也觉得可能是疯了,或者就不是心上挨了一剑,而是脑子上挨了一剑。
她脑子坏了。
梦里那场景就在她脑中挥之不散,她现在就想看到他,甚至亲自去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安好,这样她才放心。
她没法跟小兰解释自己的感觉,只是很坚持。
「让开,我只去看他一眼。」
她微微的挣扎,心口的伤因此痛的更厉害。
「不行。」小兰想都不想的依旧用手压着她的肩膀,又觉得她实在太执拗,自己不敢鬆开她,只能扭头喊道:「来人,去请叶老过来。」
门外也有人值夜。
「小姐。」
脸转回来,小兰的也变得严肃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了?连叶老都说要看天意了。那一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刺到你的心上了。好不容易醒了还不听话,你这般在乎王爷,难道还想让他拖着病体再守你五日吗?」
小兰的话让白无双瞬间僵住了。
她没再动,呆呆的看着小兰。
小兰却依旧不敢鬆开她。
「小姐。小兰也不知道你们两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小兰瞧得出来,王爷恨不能把心都掏给你了。现如今他也好不容易安睡一晚,你真想让他好,就先管好你自己。你若是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急的当场就毒发身亡了。」
「你……」
被这话刺激了,白无双猛地皱眉。
「你怕了?怕你还不听话。」
小兰嗔道,见她真的不再乱动了,才将她的被子又重新拉好。
这时候,叶天士已经匆匆赶来了。
「丫头,你醒了?」
他也是一脸惊喜。白无双回神,看向叶天士,待他到身边坐下抓起她的手腕,她便问道:
「叶老,王爷如何?」
叶天士刚把指尖搭在她脉搏上,愣了一下。
小兰在旁解释道:「小姐醒来一听说王爷守了她几日就急坏了。方才还非要下床去看王爷。」
这话叫人尴尬,可现在白无双已经管不了这些了。
她只盯着叶天士,迫切的想从他脸上辨出细微的情绪。
叶天士看看白无双,也有些明白了,忙道:
「丫头你不用担心,王爷还好。这人哪,最怕的就是自己不想活。自己想好,像他这种底子也能硬撑几日都没问题。说实话,老朽也是替他担着心。不过还好没什么问题,老朽是怕他不听劝再撑下去就出问题了,这才想了点辙让他睡一会。等明日他醒来,老朽还得请罪去。」
为了让白无双宽心,他说了许多话,也故意笑了笑。
白无双见叶天士脸上这笑轻鬆自如,倒没有勉强之意,这才放心了。
「那便好。」
她没多说,一口气松下来又觉得疲惫不堪,支撑不住,便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她连叶天士最后诊断出什么来都没听见,再醒来,眼还没睁开就觉得口干舌燥。
「小兰。」
她虚弱的喊了声,手从被子下费力的太期待动了动:
「水。」
她皱着眉,没张眼就说了一个字。
可是没人回应她,反倒是一隻手将她的手给攥住了。
「无双。」
耳旁传来低哑又略显急促的声音,掌心的干燥和温热传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怔了怔,缓缓睁开眼睛,侧了脸看过来。
果然是他,不是幻觉。
这是他*唤她的名字吧?用了两世的名字,*听得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什么感觉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仿佛一下子凝聚了许多许多的内容。
她盯着慕云笙看了一会,艰难的启唇:
「王爷。」
「你醒了便好。」慕云笙就坐在床沿,倾身凝着她,一隻手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表情。
他这副表情可是难得的温和。只是这脸色着实算不上好,有些苍白,眼下还淡淡的泛青,眉宇间也有明显的疲色。
很显然,叶天士那一剂迷药并不能完全缓解他几日的疲倦。他还需要休息。
白无双想劝说,又不知道这话从何开口。慕云笙也没等她开口说什么,便又道:
「你是想喝水吗?等一会,我去与你端来。」
他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又放到被子下面,起身出了内室。
不多一会,慕云笙端着茶盏进来了。白无双见了便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喝住了。
「别乱动。」
这一开口方才那温和劲全没了,依旧是平日那清冷严厉的模样。
他已到了床边,白无双便不敢动了。
慕云笙将茶盏放在一旁,随后用手轻轻的托起了她的头部,将下面的枕头稍稍调整了位置垫高了一些才又将她放下。
他坐到床边,将那茶盏又拿过来,这时白无双才发现,这茶盏里有一把勺子。
他用勺子舀了半勺水,小心吹凉了后送到了她的唇边。
水温正好,干渴的唇尝到了甜丝丝的味道,她张了口,饮下了这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亲身体验,她真的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他居然也会伺候人。还这般妥帖细緻。
她脑中突然想起小兰说的话。
王爷恨不能将心都掏给你了。
「叶老说你可以进食,想吃什么?」
慕云笙的询问打断白无双的思绪,她一边小口喝水,一边想了想,喝了几口不想喝了才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我想吃糯米排骨,四喜丸子,还有茄汁焖牛肉,还有酸辣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