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换了衣服,出来一看,姜禹已经煮好了海鲜粥,还叫外卖送了包子,并将小菜每样盛出来一点。
海鲜粥尤其的香,萧绮顿觉饿了。
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姜禹最会的就是煲粥,处理螃蟹和虾线那些也足够细緻。
姜禹说:「冰箱里有新买的解酒药。」
萧绮应了,拿出来一瓶喝了。
姜禹又道:「马上就能吃了。」
萧绮将小菜和包子端到餐桌上,就坐下来等。
不会儿,姜禹将粥端上桌,盛出来两碗。
萧绮这才发现,粥里不仅有虾,还有鸡块。
她吹了两下热气,喝了口,味道好得简直要把舌头吞下去。
姜禹说:「慢点喝,有的是。」
萧绮都没功夫接话,一口气喝了两碗,才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怎么会觉得我的汤麵好吃呢。」
姜禹动作顿住,抬眼看她。
萧绮也看过去。
四目相交,他笑了。
姜禹:「因为是你煮的。」
萧绮嘆了一声,放下勺子。
姜禹先一步说:「我这可不是甜言蜜语。」
萧绮却说:「你知道么,上学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这张脸,你这样的男生,你愿意说情话哄女生的话,那很容易就会成为大众情人。可你不说,又给女生一种越难得到,越要跃跃欲试的感觉,我反倒觉得更好。」
姜禹品了品她的话,问:「你的意思是,我要保持一点神秘感,对你高冷点?」
萧绮说:「倒不是你一定要这样,只是我希望这样。或者这么说吧,我很欣赏你的拔□□无情、没心没肺,要是你能一直那么潇洒就好了。」
姜禹皱了下眉:「我从没有拔□□无情。」
萧绮摆摆手:「知道、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姜禹:「你的感觉很没道理。」
怎么又计较上了?
萧绮:「好吧,那就去掉,当我没说。」
姜禹:「……」
他虽然没接话,仿佛忍住了,可他的表情却在回应她——你已经说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都变得幼稚起来。
萧绮就只好继续喝粥。
后面就只听到勺子触碰碗盘的声音。
直到萧绮吃饱了,呼了口气,打算坐在原地放会儿空。
姜禹起身收拾桌面,等收拾完了,又折回来,就站在桌前,问了句:「为什么我追求你,你会感到排斥?你是排斥被人追求,还是只排斥我?」
他可没有忘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容易」,起码他没看出来对方有多么努力,也不见她这么抗拒。
萧绮不懂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更不知道姜禹已经在计较「公平」了,只说:「因为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感觉,你对我表达……呃,好感,而我拒绝你了。还有,换一个女人和你结婚,应该不会舍得离婚,可我完全按照婚前协议来办,没有拖着。这些事在你看来,应该都是独一份,你有挫败感,所以你执着。这就像你在事业上遭遇挑战一样,你会越挫越勇。」
姜禹一脸的排斥,语气坚定:「我没有。」
萧绮却不以为意:「其实同样的感觉我也有过,咱们从小到大物质上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一旦有什么东西要不到,就会不平衡。我都明白的。」
姜禹:「我说了,我没有。」
萧绮:「那好,我问你,两年前咱们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爱我?当时怎么没有像现在这样怕失去?」
姜禹:「因为我知道,婚姻只是一种形式,无论有或没有,咱们的关係都不会改变,我在你的生活里永远会占据一席之地。」
萧绮:「那现在不是一样么,你的席位还在啊,有没有婚姻,咱们的关係都不会变。」
「不一样。」姜禹抿紧了嘴唇。
萧绮:「哪里不一样?」
姜禹不说话了。
萧绮:「反正你要是不说,你就是无理取闹。」
第37章
——反正你要是不说, 你就是无理取闹。
这话一出来,屋里安静了。
两人又一次开始用眼神对峙,谁也不让谁。
显然就立场而言, 他们是无法达成共识的, 姜禹认为復婚是最好的方式, 但可以保持相处的内容不变,萧绮却觉得,既然内容不变, 那么形式也可以不变,为什么非要復婚, 一定有猫腻。
呵呵, 真要是復婚了, 要求就会变多了,她干嘛给自己套个紧箍咒,更不会上姜禹的当,他这个人精的跟鬼一样。
其实说白了,原罪就是姜禹太聪明, 而且在萧绮这里没有装傻遮掩, 萧绮看见了他的手段,在事业上她佩服他, 需要他,但在感情上,她会防着他——这反倒成了一把双刃剑。
姜禹憋了口气,半晌过去,似乎下了一个决心, 问:「是不是我告诉你了, 你就同意考虑我的提议」
同意「考虑」, 又不是同意。
萧绮想了想,说:「考虑是可以考虑,你先说说看。」
两人又坐下来。
姜禹的开场白是:「在经历车祸那天,我做了一个梦——噩梦。」
萧绮怔了下,却没打断他,只是想着,她每天睡觉都做梦啊,做梦和復婚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