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不必为了我跟文武大臣们为难,你出征在外,少不得他们为定江郡和边南郡耗费心神,此时为了我…不宜伤他们的心。」傅绫罗垂了眸子,手指在纪忱江圆领斜襟的暗扣上抠。
「等你出征,我会去别庄住一段时日,慢慢他们知道为我并非张狂之人,也就不会再有反对意见了。」
纪忱江低头看她,哭笑不得,「不是,你在我面前都宁折不弯,怎的对他们就如此客气了?窝里横,出了被窝怂,也不怕丢了傅翟的脸啊傅阿棠。」
说实话,傅绫罗可能不适应纪忱江情深似海,温柔有加,却很适应纪忱江的毒舌。
她在纪忱江怀里放鬆了几分,缓缓出声:「身为封君,我自当要为王儿多操心几分的,这都是封君的职责,有什么好奇怪的。」
纪忱江:「……」
他抬起傅绫罗下巴,不客气一口咬住这张恨人的小嘴儿,「听封君这么说,长舟也就放心了,我们傅蜜糖,终于不怕我了,是吧?」
傅绫罗被咬的蹙眉,拳头捶在铁一般的墙皮上,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和纪忱江之间的体力差距。
疼的是她的手,这叫她心头烦躁更甚,「你烦死了,我不想看见你,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要强如她,说不出口,直视自己的心意后,她确实没那么怕纪忱江了,可她现在怕的却更多。
纪忱江嘆了口气,不敢用大力气搂她,却大概明白傅绫罗这会儿的忐忑不安。
他想了想,鬆开傅绫罗与她面对面跪坐。
「我记得,夫人在林郡守府里,跟人论过道理?」纪忱江垂眸睨着傅绫罗,「不如我们今天也来论论道理,好叫夫人知道,这世上,会论道理的多着呢。」
他还是有些不能释怀,这胭脂虎非得拿了岳者华的身契,才肯受封君的礼,还弄个半吊子模样。
若不是他坚持,连封君的实在都得不到。
傻的出奇。
他说不出口,自己疯狂嫉妒岳者华那小子。
不就是个会装模作样的短命鬼,他命硬,命还得留着伴君呢,那就来论论道理好了。
怎么他也比岳者华强!
傅绫罗被他酸溜溜的口吻逗笑,却不好说自己是为了没影儿的子嗣,心情稍微好了点。
她慢吞吞问:「你想怎么论?」
纪忱江意味深长笑道:「咱们就论论今日的事儿,我保证道理能叫夫人心服口服,顾虑全消,若夫人觉得我说的有理……」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不动声色划过水滴状的锁骨,引起傅绫罗轻微战栗,才笑着继续道,「不如就一个道理一件衣裳,怎么样?」
「若我没道理,我脱。」
「若夫人觉得有道理,我伺候夫人脱。」
「夫人不必担心,没有夫人的同意,长舟绝不敢造次。」
傅绫罗瞪大眼看着纪忱江,呸!左右还不是他占便宜,这人又开始一本正经说混帐话。
「那就一言为定,你说吧。」她有些不服气,论道理,她可从未吃亏。
纪忱江好整以暇跪坐端正,「我不建议你去后宅,如今你地位超然,旁人怎么想是一回事,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墨麟阁成了你的,定江王就被你拿捏。」
「退一万步,只论名分我还得尽孝呢,谁都不敢拿侍寝来说事儿,更不敢小觑你。」
「一旦你去了后宅,就等于变相跟旁人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只是个让纪忱江晕头转向的普通红颜,这你承认吧?」
傅绫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咬住樱唇,她只想着避开旁人的关注,倒没细思这一点。
纪忱江笑眯眯伸手,不紧不慢将长袍里面绫罗绸的软纱褙子脱下,扔到了一旁。
这会儿才半下午,虽然秋日已深,大太阳照着,倒不算凉,只是傅绫罗依然感觉自己肩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唇咬的更紧,狠狠瞪纪忱江一眼,垂眸抱住胳膊不吭声。
纪忱江大手不动声色拽住襦裙前面的软绸系带,说话的功夫,轻轻往外抽。
「住在墨麟阁偏院,就更没有必要,只要你在墨麟阁,于旁人眼里,不会有任何区别。」
傅绫罗蹙眉,小手紧紧抓住系带繁复的结口,不肯叫他如愿。
纪忱江也不强求,只笑着继续指点她:「你搬出寝院,知道的夸一声绫罗夫人心思清明,不是那等子张狂的。不知道的只会得到一个信号,那就是绫罗夫人心虚,只要他们够强硬,别说是偏院,叫你住柴房你也不敢拒绝,平添许多腻烦。」
「阿棠,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不喜旁人小看你,若你想成为一个强大的女君,从根子上就得手段强硬些,以我们绫罗夫人的聪敏,连祖宗都能算计,不管什么麻烦总能解决,是也不是?」
傅绫罗被他这马屁拍得很舒服,心底燥意不知不觉就消了许多,想起先前边南郡祭祖的事儿,唇角紧抿着压住笑意。
纪忱江眸底笑意加深,眼疾手快趁着她不能反驳的功夫,抽出系带,大红色的襦裙稍稍鬆了几许,露出更多荷花鲜嫩的风景。
纪忱江喉结滚动几下,垂眸遮住令人心悸的狼性。
手心换个姿势掌住细棉长袜,力道适中替傅绫罗按压着站了大半日的疲惫。
「至于侍寝,那就更没有必要了。」不等傅绫罗踹他,纪忱江赶忙继续『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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