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娶不上媳妇的呆瓜懂什么。」岳者华轻笑,笑得心里抽疼,「他纪忱江喜不喜欢傅绫罗,我这双招子还能看不出来?」
阿钦还是不解,「可您不是心……」
「阿钦。」岳者华轻声打断阿钦的话,「我不会伤她,永远不会。」
他眼中再藏不住苍凉,从父亲竟然能混蛋到,利用妻女媚上的那刻起,他就再无为傅绫罗高歌的机会了。
他劝说阿钦,也像劝说自己,「她懂我,我只需要最多十日功夫,纪忱江不会受到任何实质伤害,只要阿娘和阿姊一走,我会将使节的人头送给纪忱江。」
顿了下,他语气坚定些许,「我会认下那张死契,成为纪忱江手里的刀,以自己为奴赔罪。」
他与傅绫罗是一样的人,他想要自由,傅绫罗也想。
等他成为纪忱江手里的刀,替他杀出个清明世道,傅绫罗想去哪儿都去得了。
若非要闹出动静稳住京都使节,让他有机会安排阿娘和阿姊后路,他甚至不会算计纪忱江。
纪忱江已幸过那么多夫人,也不差多一个行首,眼下,这是最两全其美的法子。
打个时间差,除了那腌臜的皇庭,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傅绫罗会明白他的苦衷,一定会。
「你们说,阿棠会帮他吗?」纪忱江不疾不徐问卫明和乔安,只是声音冷得令两人心底发寒。
乔安硬着头皮否定,「傅长御心里只有王上,岳者华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蠢事儿的。」
卫明难得认同乔安的话,「不若我们与岳者华暗中通个气儿,做场戏骗过京都也就是了,等开了战,就算是圣人想追究,也得等打完再说。」
「等我们能腾出手来,豫州和幽州都会有动作,那老儿也没时间跟咱们计较了。」
卫明心想,只要彻底将南疆打趴下,就轮到他们跟那个噁心的老儿算帐了,也不怕京都追究,何必要牵扯阿棠。
纪忱江淡淡垂眸看着手心带着裂纹的玉,「那若阿棠愿意帮他呢?如若有谁能帮她无声无息离开定江郡,岳者华是不二人选。」
即便他看不上岳者华,也不得不承认,岳者华是有些聪明在的。
卫明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儿,再无法躲避纪忱江的问题,「王上……」
「卫明,对阿棠我是软也施了,硬也施了,剖心剖肺待她,我不想伤她,」纪忱江突然嘆了口气,语气幽然得叫人心里不安。
「可你想过吗?这次能防得住,下一次呢?」
「她说心悦我,见不得我可能死在哪里,我答应安排她离开,我没想过,自己会拿一个女娘这样没办法。」纪忱江笑了。
卫明艰难道:「阿棠性子倔,道理揉碎了与她慢慢讲就是,她总能明白……」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她明白。」纪忱江一点点冷下面容,手中的白玉随之捏碎成齑粉。
「她要走,我安排,她要留,我会让她成为南地最尊贵的女君,但凡活着,我们总要纠缠,可她若想私自离开,我只能折断她的翅膀,伤心总比没命的好。」
他定定看着卫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卫明心里发苦,胸口堵得厉害,只恨自己太聪明。
王上这是不准他给傅绫罗任何暗示,不准他提前杜绝傅绫罗逃跑的可能,也不能拦着傅绫罗任何行动。
王上最是敏锐,只怕是知道了阿棠有要私自离开的打算,铁了心要给阿棠一个教训,彻底叫她成为家养的金丝雀,再飞不出王府。
他眼眶子都堵得发红,「王上,你们明明两情相悦,为何……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卫明,你想看着她死在外头?」纪忱江捏了捏额角,半垂着眸子冷漠问卫明。
他也不懂怎么就要走到这一步,卫明问他,他问谁去!
但凡傅绫罗不表现的那么喜欢他,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卫明哑口无言,无奈跪地,「卫明……一切听从王上吩咐!」
「让探子动手,那老儿不是想要我的命?那他也别活着了,叫人给幽州传信,京都一个月内必乱,让小怀王抓住机会!」纪忱江依然冷淡地缓声吩咐。
「你盯紧阿棠的动向,若她与岳者华见面,立刻将人抓回来。」纪忱江拍掉手中的碎粉。
「查清楚岳者华会怎么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理,不用我教吧?」
纪忱江也知道,以岳者华的性子,不敢要他的命,但是顺着京都的意思噁心噁心他,岳者华是敢的。
既如此,那就叫殷氏那老儿和岳者华自己吞下这份噁心。
因为傅绫罗这几天的反常,他心口闷着一股子戾气,越是发作不出,越是有想杀人的衝动。
他实在耐心不下去,也等不及南疆战事结束,更不会眼睁睁等着属于他的狐狸,有可能死在逃跑的路上。
乔安始终不敢吭声,卫明也被王上这股子惊心动魄的戾气惊住,只轻声应下。
白玉是从王府里取出来的,捏碎后,纪忱江今日也没办法做全福梳,便恹恹起身,准备回府。
等重新选块更好的玉石,再过来也就是了。
待得处理好辎重的事儿,第三日一大早,纪忱江刚到那匠人门前,就见卫明急匆匆赶过来。
卫明面色特别难看,「王上,阿棠没与岳者华接触,她……她去远山寺了,说是要为王上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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