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不是熟人郑太医,而是姓陈。瑞嘉公主态度傲慢,不过陈太医态度不卑不亢,看不出心中所想。
「见过镇国公世子,见过世子妃。您二位昨天大婚,皇上见你们今天迟迟没有进宫,皇上担心您的身体,让我过来给您诊治。」
「陈太医无需多礼,本该今天带着世子妃进宫谢恩,只是承廷今早虽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无奈腿上的经脉被毒素损坏,如今双腿无法动弹,没法行走,这才没有带着世子妃进宫谢恩。」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世子并非是不懂礼之人。」
「实属无奈之举,还请太医回宫之后,代为向皇上禀明情况。」
「世子请放心,臣一定如实转告。」
「臣先给世子把脉,再检查一下腿上的情况。」陈太医打开药箱,准备拿出脉枕。
萧锦悦奇怪地看了一眼陆承廷,他本不是多话的人,却跟陈太医说了这么多话,现在剑眉皱着,脸上神色似乎还有一丝迟疑。
萧锦悦在脑中快速转了一圈,莫非他也没猜到这次来的不是郑太医,他不想让这位陈太医诊出他现在的真实情况?
萧锦悦又看了一眼陆承廷,见他也正好朝自己看了过来。
她抬脚走到他身边,伸手拉起他一隻手臂,一边贤惠地帮他挽起宽大的衣袖,一边道,「皇上派了太医来,我就放心了。劳烦陈太医仔细帮世子爷检查检查,看看能否早日解除掉身上的毒素。世子还等着早日恢復健康,再去帮皇上镇守边关呢。」
「萧锦悦,你还要不要脸,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手动脚。」
陆承廷垂眸看着正帮自己挽袖子的素夷,听到瑞嘉公主的话,拧着眉头就想开口,萧锦悦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虽然不怕事,但是并不想当众跟瑞嘉公主吵起来。
萧锦悦无语地看着怒气腾腾的瑞嘉公主,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位瑞嘉公主,也不知道是天真无脑,还是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习惯了横行霸道,她自己将规矩礼仪视为无物,对别人却横加指责。
她身为世子妃,帮自己的夫君挽一下袖子就是不要脸,那她堂堂一位公主,刚才还当众对已婚的陆承廷挽手,撸裤腿呢。
也不知陈太医是不是习惯了这位公主的行为,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世子妃放心,臣一定尽心医治好世子。」
许是怕打扰到陈太医把脉,瑞嘉公主虽然还一脸怒气,却也安静了下来。
陈太医对陆承廷的双手反覆把了两次脉,眉头越皱越紧,把完脉,又开始检查双腿。
见不论是用手拍打还是敲击,陆承廷的双腿都没有一丝反应,陈太医还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锤子,在陆承廷的腿上敲敲打打。
半晌,陈太医脸色难看地道,「臣医术不精,世子的脉象非常混乱,身上的毒素还没查出来,还请世子容臣回太医院跟各位太医商量一下,再给您开药方。」
瑞嘉公主一脸不满地道,「陈太医,毒素检查不出来,那陆大哥的腿就这么废了?你不是号称是太医院排名前三的太医吗,怎么一点毒都查不出来,你这跟饭桶有什么区别?」
萧锦悦皱眉,这位瑞嘉公主还真不会说话,太医都还没说陆承廷的腿没得治了,她反倒是一口一个陆大哥的腿废了。
被公主当众辱骂,陈太医面不改色,淡淡地道,「老臣惭愧……」
陆承廷看了一眼嘴边挂着一丝笑意,若无其事喝茶的萧锦悦,转头打断太医的话,「陈太医不必自责,我本就中了西夏人的毒,后来又遭了杀手下的毒,几种毒素又起了别的变化,导致现在复杂难辨的情况。
你一时半会诊治不出来,实属正常。还要劳烦太医费心钻研,早日帮我开出药方。」
「世子放心,等我回太医院跟别的太医商量过,就给你开药方,臣回去后,也会从医书上查找,是否有这种病例……」
「那承廷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行,那臣先回宫了,皇上还等着回话呢。」
「陈太医慢走。」
见陈太医收拾药箱要走,陆承廷又劝瑞嘉,「公主,时辰不早了,我让护卫送你回宫,免得皇上和皇后担心。」
这次瑞嘉倒没反对,顺从地点头道,「那行,陆大哥,我先回宫,改日再过来看你。」
陆承廷立即让大管事送瑞嘉公主和陈太医出府,又安排了护卫护送公主回宫。
出了镇国公府的大门,瑞嘉公皱着眉头上了马车。等走出一条街后,又命令马车停下,将陈太医叫过来问话。
「陈太医,本公主问你,镇国公世子身上的毒,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回公主,臣把脉后,发现镇国公世子身上的脉象非常混乱,他中的几种毒都非常棘手,那些毒素又在他的身体起了别的变化,依老臣看,想治好镇国公世子,希望非常渺茫。」
「先前不是说他活不过十天吗,那如今是什么情况?他还能活多久?」
「这个…,镇国公世子的脉象实在是太混乱了,不好下定论。许是运气好,他身上几种毒互相变化,让他躲过了一劫。不过,依老臣看,若是一直查不出他身上的毒,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第158章 妾室
「陈太医,如果让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一起给镇国公世子诊治,能不能让他康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