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安瞪着她。
她却笑了。
「陛下这是问臣妾为何要如此?您封臣妾为皇后,又封臣妾的孩子为太子,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皇后说的确实是刘秀安想问的。
「陛下,您当初娶我,一是为了获得我父亲支持,二是为了我手中那本记载着关于巫术的孤本古籍,何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
不再自称臣妾了。
她柔声道,「我想要您的爱,可您始终不愿给我一丝一毫。」
刘秀安眯了眯眼,怨恨不散。
皇后抬手给她拭擦了一下流出口涎的唇角,很温柔。
「成亲这么多年以来,您跟我同房了五次,次数虽少,我却很高兴,因为后宫中只有我一人,看着也算是您对我的独宠,可是……」
她又笑了一声。
暗含着恨。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每次与我同房之人都不是您,而是另有其人,您怎么忍心的,我可是您的妻子啊,您就是这般糟践我的?」
刘秀安变得漠然。
皇后低声问:「陛下,在此之前,您可曾后悔过?」
刘秀安没有后悔过。
她也看出来了。
「没关係,现在您应该后悔了,我也是怀上了朗儿之后才知道陛下您原来是女儿身,不过呢,我还是恨您对我做的事。」
刘秀安强行地挣动了一下,却被皇后用手死死按住。
「您不是想坐稳这个皇位么?」
皇后字字诛心。
「我偏要夺走,朗儿是还小,但我可以垂帘听政的,您放心,我和朗儿一定会把大于打理得好好的。」
这种能令人呈现中风之兆的毒还是她千辛万苦地找回来的。
刘秀安真想杀了她!
皇后往外面看了一眼,虽然隔着墙,什么也看不见,「陛下,今晚还有人想见你一面。」
刘秀安挣扎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刘段恆。
不出她所料,来人正是刘段恆。
见刘段恆来了,皇后准备出去让他们说话,却被他喊住了,「听说有人来皇宫行刺陛下?」
她站住,「没错。」
刘段恆犹豫,「皇后娘娘……」
皇后打断他,「本宫知道王爷你想说什么,陛下今夜说过放他离开,就是不想再追究,本宫也不好忤逆陛下,自然也不会派人追究。」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刘段恆想让自己放过谢似淮。
就算刘段恆不说,皇后打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追究谢似淮深夜入宫射伤刘秀安一事。
第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至于第二。
皇后欠谢似淮母亲邢女一份情,小时她曾被那温柔的女子救下,还捡到了对方遗留下来的巫术孤本古籍,虽说最后落到了刘段恆手上。
也许是冥冥中註定的吧。
下定决心,皇后直接离开,仿佛不想再多看刘秀安此人一眼。
刘段恆看着皇后离开。
随后,他缓缓踱步到龙榻前。
「陛下,臣来此是先对您说一声谢谢的,谢谢您给臣的这一箭,让臣终于可以明白,您与臣之间是半点儿情分也不在了。」
刘秀安厌恶刘段恆惺惺作态。
刘段恆却道:「辽东大捷,陛下一定很高兴,还觉得都是您给士兵种下巫术的功劳吧。」
刘秀安眼中厌恶转为疑惑。
他看在眼里。
「陛下,您错了,辽东大捷都是凭长胜军自己的实力得到的,在他们出发去辽东前,臣早已经给他们吃下能解除巫术的药了。」
刘秀安不可置信。
滋扰辽东的阿西汗部落的族人个个骁勇善战,体格比一般人健壮不少,一个顶两。
之前守着辽东的士兵苦不堪言。
节节败退的是大于。
而没种下巫术的长胜军却可以赢阿西汗部落?
这不可能的。
况且她为巫术一事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刘段恆今日却告诉刘秀安,没种下巫术的长胜军也能赢阿西汗部落,她做的都是无用功?
刘段恆知道她在想什么。
「陛下,您错在不该草菅人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为了学巫术,您拿了那么多人去练,丰城、清镇、寺庙的和尚等等,还将知情人纷纷灭口,您想治理好大于,臣理解。」
刘秀安忽然变得激动。
刘段恆继续往下说:「可您为何不愿意相信与大于共同进退的大于士兵,大于子民呢?」
「那些被您派出去的兵,若是知道您早已将他们的性命弃之不顾,心会有多寒。」
刘秀安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刘段恆本不想理会,却还是忍不住倾身过去听,听明白了。
她说的是:朕没错。
他哑然失笑。
刘段恆直呼其名,「刘秀安,你在大哥和二哥的那件事上也做错了……也罢,不说此事。」
他将这种情绪压下去。
「你没救了,这便是你最好的归宿了,巫术一事会让天下百姓和大于士兵心寒,我会瞒下来,然后销毁关于巫术的所有书籍。」
顿了顿。
「我会助太子登基。」
刘段恆似乎知道了如何说话能让她痛苦不堪,「将来,皇后会成为太后,垂帘听政,我也会成为辅佐小陛下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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