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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一下子多了几个人,显得有些逼仄,楚含棠站在靠边上。

小倌进来后直接干脆利落地掏出了一颗药丸递给白渊,都不用他逼问解药在何处。

这么轻易便拿解药出来,令人生疑,但白渊还是接了过来。

他餵尚留存着一丝意识的池尧瑶吃下,她呼吸很快便没刚才那么微弱了,解药应该是真的。

在太守府时,他们刚进书房不久就发现有人先一步进来了。

对方武功虽不是很精湛,但行动却敏捷,比他们要熟悉太守府书房的布局,一来一回地对峙下,池尧瑶被他用小刀划伤。

白渊自然是事事以池尧瑶的安危为先,当时急遽地带她离开书房。

却在离开之时发现刀上有毒,被划伤的位置冒出的是黑血。

解完池尧瑶身上的毒,白渊又恢復平常的冷静状态。

他看向小倌,这才留意到对方的穿着与打扮皆与寻常男子不同,男子比女子稍大的骨架撑着薄如蝉翼的衣裳。

腰却很细,只有一根腰带草草地打了个似乎一扯就会掉的结。

如瀑青丝用一根翠玉簪子别着,脸上涂了铅粉和微粉的胭脂,唇色也红润,描了细眉,在青楼待太久,看人总带着勾人的钩子。

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小倌眼底里的漠然和自弃。

这个朝代里,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穿成这样,在一般百姓口中都是放荡、不检点。

白渊却并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对小倌颇有微词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用带毒的小刀伤了池尧瑶罢了。

「你为何要伤人?」白渊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

小倌手指绕着垂到胸膛前的一缕长发,「当时我以为我不伤你们,你们便会杀了我,毕竟夜闯太守府找东西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白渊皱眉,「你别忘了,你也是夜闯太守府之人。」

他坦坦荡荡,扔开手中的长髮,习惯捂嘴笑道:「我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楚含棠折腾了一晚上,口渴得厉害,倒了一杯茶水喝。

她撑着脸看他们,也推了一杯茶给身旁的谢似淮,他喉咙也有些干,没有推却,也就没置之不理,而是伸手想拿过去喝。

可楚含棠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两人的指尖碰到。

谢似淮见了那书册子后,忽然也有点儿排斥跟男性产生肢体接触了,挪了挪手指。

楚含棠有时候心很大,不会关注小细节,也就没看到。

池尧瑶恢復了些体力,从床榻上坐起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小倌感觉今晚自己遇到了两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在青楼,楚含棠跟他说谢谢,在此处,这个姑娘问他尊姓大名,还不是带戏谑的。

无论是青楼的客人还是不屑来青楼的达官贵人或普通人,他们都认为小倌和妓女不过是地位下等的腌臜玩物罢了。

他本不想回答,但鬼使神差地还是说了,「沉壁。」

池尧瑶脸色还是偏白,表情却仍友好,「原来是沉公子,你为何会夜探太守府?」

沉壁缄默不言。

楚含棠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徘徊,像个好奇宝宝。

原着不太注重细节,有些具体剧情,她也是不知道的,所以要得听他们说,再看分支剧情自行发展。

好一会儿,沉壁的眼睫狠狠地一颤,开口了,「找东西。」

池尧瑶心有猜想,「找何物?」

白渊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还留存着警戒心,不太相信其他人,对楚含棠和谢似淮道:「抱歉,请你们先行迴避一下。」

谢似淮一个字没多说,转身就走,对他们的事一点儿兴趣也没。

楚含棠也跟着出去了,十分理解白渊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怕节外生枝,而原主跟他们的感情还没到能互相坦诚心中秘密的地步。

院中还很安静,他们走出去,产生了极轻的脚步声。

谢似淮弯腰用桶打井水,楚含棠凑过去,也想洗把脸,去一趟青楼,感觉自己脸上也被熏到不少带有浓烈香味的胭脂水粉。

楚含棠挽起袖子到手肘上,露出两截细白细白的手腕。

他目光一顿。

她捧起水泼到自己脸上,水珠缓缓地沿着脸流下来,一张清隽的脸越发清晰,不太明显的喉结滚动着。

可不太明显的喉结也是喉结,谢似淮又垂下眼。

楚含棠用手背抹掉水渍,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装作随意问起,「你是怎么知道在太守府的划伤池姑娘的人是青楼的小倌?」

他细细地搓洗着自己的双手,直到逐渐泛红了,「味道、身形、走路姿势等。」

她还是不明白。

「味道?青楼的味道确实比较特别,经过青楼一闻便知,但是去过青楼的客人身上也会沾到这种味道,去青楼的大多数是男子。」

「看身形知道是男,也可能是青楼的客人,如何断定他是小倌?」

谢似淮洗完了,十根手指还湿淋淋地滴着水,「追上去时,我看见那道人影进了青楼。」

楚含棠递了一张帕子过去,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他拿过帕子擦手,指骨好看细长,「他身上有一种媚香。」

「我自小嗅觉灵敏,进青楼后发现只有里面接客的人才会有这种味道,在里面的客人就算沾上也很淡,风一吹便容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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