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晚微咬下唇,整个人都深陷突如其来的惊喜,只觉得感动。
被宽大手掌捧起脸颊时,睁着一双红透了的兔子眼,可怜巴巴地说:「别看,哭的丑死了。」
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过眼尾,低沉的轻哄声传来:「哪里丑了,我们家小朋友,像只红眼小兔子似的,多可爱。」
被他这样一哄,许晴晚的眼泪反而彻底失控,扑进男人怀里:「阿绥,你怎么这么好啊……」
许晴晚哭了好一会,简秋绥就静静陪着她,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许晴晚哭停了,眼睛一圈都红透了,鼻尖也冒着红,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带了些抽噎。
简秋绥用随身带的纸巾,温柔而耐心地,擦拭过她眼角温湿的泪痕。
「乖宝宝,还哭么。」
许晴晚轻轻地摇头:「不哭了。」
只乖乖地看着他。
简秋绥俯身,跟她平视:「那我们许同学,还想去哪里?」
许晴晚看着他,嗓音卷着还没消散的哭腔:「想喝汽水。」
简秋绥问她:「想喝什么汽水?」
许晴晚轻吸鼻尖:「学校外面便利店卖的橘子汽水。」
简秋绥握起她的手:「那走吧。」
许晴晚跟着她走,微抬目光,从深邃温柔的眉目,流连而下,落在十指相扣的两隻手掌。
一路走到校外便利店,简秋绥带着她走到冷藏柜面前。
目光落在整排颜色斑斓的汽水上。
简秋绥问:「想要哪瓶?」
许晴晚伸出手指,指向亮橙色的橘子汽水,是少年高中时常买的那瓶。
简秋绥顺着手指看去,取下许晴晚指的那瓶橘子汽水:「这可是老朋友了。」
许晴晚伸出手,一副乖乖等着接的模样。
简秋绥递给她。
然后去前台结帐。
出了便利店的门,许晴晚却没迟迟没有拧开瓶盖。
简秋绥偏头:「你喜欢喝这个啊?」
许晴晚定定看着他,微抿唇角。
简秋绥看她这副模样,挑眉问了句:「这汽水不会也跟我有关吧?」
指腹摩挲过瓶身,是常温的,并不是印象中的冰凉触感。
许晴晚轻轻地嗯了声。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简秋绥看着她。
许晴晚继续说:「高中有一次我跟妈吵架,蹲在屋檐下躲雨,你当时买橘子汽水经过,就顺手给我了。」
许晴晚看他神情如常,多半是还没有想起来,又补充般说:「当时天还热,你直接把橘子汽水的瓶身,贴在了我的脸颊边。」
「你当时走得快,我都来不及跟你道谢,抬头只看到你离开的背影。」
听到这些话,简秋绥大概想起记忆里那个窝在屋檐下,像只淋雨小猫的短髮女孩,当时只是一时心软,没想到造就了一段的难得缘分。
简秋绥嗓音带了微哑:「然后你就记了这么多年?」
许晴晚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你太坏了。」
「出来买瓶橘子汽水,都要撩拨女同学,谁知道你是不是每天到处留情。」
简秋绥简直都要听笑了,俯身问她:「许学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道德败坏的形象啊?」
许晴晚如实说:「那倒也不是,你连别人给的情书,都不看一眼的。」
简秋绥刚听完她说橘子汽水,又听到情书,感觉眼皮好像莫名跳了下:「那你给过吗?」
许晴晚微抿唇角:「给过,然后你连看一眼都没有看。」
眼前姑娘看着他的眼神,委屈巴巴,简秋绥立刻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个坑,问道:「亲手给我的?」
许晴晚摇了摇头,乖乖回答:「偷偷混在情书堆里。」
简秋绥回想了下,那些积在老宅仓库里的纸箱,里面满是蒙灰的情书。
没想到有朝一日,那里会放着一份未来老婆的情书。
眼前姑娘刚哭完,眼尾鼻尖还泛红,简秋绥只是瞧上一眼,就心软得不得了,温柔哄她:「那以后我给你写情书,好不好?」
许晴晚点了点头,又说:「一份不够。」
简秋绥笑道:「给你写520份。」
许晴晚定定看着他:「520份写完,再写1314份。」
简秋绥伸手,轻刮她的鼻尖:「老公给你写一辈子的情书。」
听到男人轻哄般的许诺,许晴晚眼里漫出浅浅轻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无期徒刑。」
他们顺着长道走去,却走着走着,又绕回到校外的林荫大道上。
灿色阳光从树缝落下,许晴晚抬眼,瞥着男人侧脸,装作不经意地轻喃:「阿绥,我走得好累啊。」
简秋绥偏头看她,碎阳摇曳过他的深邃眉眼。
没有说话,而是在她身前半蹲下,一副纵容的模样。
「祖宗,上来吧。」
许晴晚微抿唇角笑容,俯身上去,伸出两条细长手臂,紧紧环住男人脖颈。
然后被稳稳地背起来。
高中时,怀着满腹心悸和少女遐想,常常走过的林荫长道。
不再是她一个人。
而是多年后,跟喜欢的那个人同行。
今天砸向自己的惊喜,许晴晚感觉自己好似深陷一场醒不来的梦,默默环紧手臂,轻喃道:「阿绥,你会不会对别人也这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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