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威严,此刻,显露无疑。
今天的阳光,并不浓烈,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柔柔的,格外的惬意,可正德帝的话却令人心头如同浇了万年的冰水一般,在座的人真正为云溪担忧的不过几个,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最多,见她并不回话,一時间小声地议论声夹杂着讥讽声伴随着春风徐徐飘来。
得知云溪只身进宫,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夜傲辰,第一时间站在云溪的身旁,正欲说话,却被正德帝阻止了,“你的账我晚点再跟你算,现在你给我好好站着看。”
他倒想看看这个村野之女,究竟有何能耐,能让他的皇儿,许下一辈子只娶她一人的诺言。
无视正德帝的,夜傲辰的眼神一直看着云溪,直到云溪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回身看向正德帝,只说一句,“那我站在这里陪着我妻子,应该不违法吧?!”说着,挺直身体,直直站在云溪身旁,长身玉立,跟云溪真实精雕玉琢的一对璧人。
一句我妻子,又掀起一层细小却又猛烈的波浪,毕竟赐婚的事,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夜傲辰现在这般说,摆明了,没将正德帝的赐婚,放在眼里。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有人开口,只是静等着正德帝的表态。
只是正德帝,却只是眼眸一眯,没开口阻止,也否定夜傲辰的说法,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倒是云溪抬起头看着夜傲辰,春日的阳光纵然不强烈,还是让云溪微微的眯起了双眸,嘴角的笑容就如同满园春色一夜绽放般散发着惊艳与自信,阳光下的夜傲辰,镀上了一层金边,依旧高大,依旧令人心安,云溪微微有些慌乱的心此刻镇定下来,夜傲辰的眼睛里散发的信息她懂,云溪的决心他也懂,一个细微的眼神,两人达成了心灵的契约。
云溪不理会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人的周遭,各式各样的眼神,有皇后的担忧,有郑大哥的焦虑,有她亲大哥攥紧的双拳,看得到贵妃看好戏的心情,湘夫人的嘲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每一个人的心谁又能轻易读懂?
这些人什么心思,她不需要懂,也不想懂。
她只想做她自己想做的,争取自己想争取的。
想通了这些,云溪心中遂然开朗,灵台一片清澈,眸光微闪,波漪涟涟,再对峙便是上辈子那个不肯服输的暗黑女皇。
“回皇上的话,民妇一介妇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千金难买有情郎,谁要剥夺民妇的有情郎,民妇就将其当成仇敌,仅此而已。自民妇跟傲辰在一起的时候,只当他是一个没亲人的孤儿,自成亲那日,就已经定下海誓山盟,白首之约。我们只是被爱锁住的两个人普通人而已,既无奈且幸福。身份有别,我懂,所以我认回了韩家这门亲事,只为能跟他有个匹配的身份。民妇自认定国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配一个郡王的正妃,绰绰有余,民妇实在不明白为何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究竟哪里入不得您的眼,让您直接将民妇三振出局?”
既然正德帝一个位置都不给她,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正德帝倒没计较云溪言语中的不敬,很是直白地戳云溪的短板,“你是定国将军的嫡长女没错,可你自小在村野之中长大,如何堪当管理后院的大事。”
“他的后院只有我一人,民妇只要管理好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哪用得着专门去学习。再说,您觉得一个能将生意做好的我,会拿一个小小的后院没法子?”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云溪懒得再矜持着,说的话越发不客气起来了。
“再说每个人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应该由着本人自己选择,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一个外人实在没权力干涉他人的生活。”
一旁的夜傲辰,听着云溪的话,眼睛里流光一闪,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不过他喜欢?
完全没去想,这些话是否会惹恼,那个当权者。
反正他心里已经有决定了,倘若这男人硬要给他赐婚,大不了他直接走人。
他就不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还给不了心爱的女人,一个安稳的生活。
见两个小夫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皇后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你知不知道,凭你这话足够我砍你脑袋了?”
“知道。”就算她不说这些,您想要我脑袋也随时可以给我安给罪名,云溪心里补充着。
“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同意了,无论是你刚刚对朕的不敬,还是傲辰的抗旨不尊,朕都可以既往不咎。”
“说来听听是什么建议?”虽然知道绝对不是好建议,但听听爷无妨。
“说服傲辰娶了那三个妃子。”顿了一下,正德帝才又说了句,“至于你,朕可以给你一个平妻的位置。”
云溪笑了,笑得很开心,“民妇谢过圣上的厚爱。”
果然,皇上这种生物,没有一只是好鸟。
云溪的反应,有些出乎正德帝的意料,他总觉得这话不对味,紧缩的眉头舒展开,却还是问道,“这么说你是同意朕的提议了?”
“同意,民妇哪有资格不同意,民妇不过是一个村野之妇,万万不敢违抗圣旨,给傲辰招来祸端。”云溪谦卑的说道。
“你当真不介意?”正德帝不确定地问道。
“介意?”云溪干脆地说道。
正德帝听到这么干脆的回答顿時黑了一张脸,却又发作不得,冷哼道,“你介意也改变不了事实。”
“皇上说的是,所以妾身不去改变。”云溪直视着正德帝,恭敬的回道。
正德帝一脸蒙圈,实在搞不懂云溪在想什么?
要说女人,他虽不及历代帝王那么多,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