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有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忍着心里的不耐,一一问候了在座的人。
程老爷子对她笑得很和善,但那笑容背后深藏着的算计,还是轻易让她捕捉到了;程老太太对她一如既往的吹鼻子瞪眼,各种看不惯;程正龙给了她一个和善的笑意,只是她却从那笑意中,捕捉到了道不尽的沧桑,几十年才得以归家,有这种表情,云溪倒是能理解;司婉秋对她的笑意最是真诚,看起来最舒服;至于程正明两夫妻脸上,是她见怪不怪的伪善笑意;程诗瑶则是直勾勾盯着她手上的镯子看,眼睛里有着明显的艳羡。
一一见过一众人后,云溪才在程诗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因为有长公主在,屋子里的气氛,算不上很**,但也算过得去。
他们今天的话题,是长公主两个儿子入族谱的事,对这件事长公主表示没意见。程正龙却说两个孩子刚到山阳书院授课,这件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
程正龙的话差点气歪程老太太的鼻子,脾气上来的老太太素来不会顾忌场合,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当着长公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骂程正龙是个不孝子,之前没回来也就算了。现在人回来,长公主这边又没意见,他竟然不让自己的孩子入族谱,简直大逆不道云云之类的。
对老太太的话,程正龙一句都没回嘴,任由她骂着。心里是无尽的凄凉,倘若他今天让那两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进了这程家的族谱,那么将来百年后,他无颜去见程家的列组李宗。
见他丝毫不松口的样子,长公主心里是失望的。人家都道她是个霸道的女人,竟然让小儿子随着她的姓,太不把驸马放在眼里了。可又有谁知道,这是她的好驸马要求的。
她原本以为程正龙只是嫌弃小儿子这个不是他亲生的种,没想到他竟是连大儿子都不让他们进族谱?!
就古代孩子没入族谱,是不会让世人所接受的。别看她是一国公主,可这大域朝尚了驸马的公主,所出的孩子只能入驸马家的族谱。
可惜至今为止,她的两个孩子都还没入族谱,想想真是可笑,可悲。
屋子里除了长公主和程正龙两个当事人,知道事情的原委,还有一个知情人,那就是司婉秋这个造成今天局面的始作俑者。
她冷眼看着痛心疾首的程老太太,脸色苍凉无比的程正龙,还有一脸失望的长公主,心里有着报复后的痛快。
心想,这些才刚刚开始,往后还有你们受的。
程正明实在搞不懂,自家大哥为什么不尽快让孩子入族谱,本来想开口规劝一翻,却被一旁明显觉得事情有蹊跷的吴氏给阻止了。
云溪只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正犹豫着要不要走人的时候,程老爷子发话,让大家先不要开口了。
对程老爷子的话,程老太太基本都是言听计从的,听到他开口,就算心里郁结,她也终是住了嘴。
听到结束了丝毫跟她没关系的话题,云溪脸上的表情立马活络了过来,可她还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到长公主又发话了,“溪姐儿陪伯母走走。”
云溪眼里没来得及散开的轻松,凝住,张了张口,终是妥协。
心想这天家的人就是讨厌,以后一定要离这规矩一大堆的天家人远远的。
长公主领着云溪朝她住的院子走,一路上询问着她过去的生活,云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聊地应着。
直到听到长公主问道,“听说你开了一个叫云月美容会所的铺子?”
她才打起精神,心道,终于进入正题了。
“是的。”她就知道这长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表示善意的,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长公主如果有兴趣,可以去体验一下。”
“听说要宽衣解带?”这段时间吴氏和程诗瑶,没少在她耳边提起这些事儿,她听着有些心动,如今正主在,自然得好生问一番。
“也可以只做脸部护理。”说着,干脆把会所几种服务模式都给说了,“其实就算做全身护理的,也是单独的小隔间压根不会被看见。”
刚刚闹了那么一出,长公主的心情,有些不开怀,又被云溪口中的新鲜词汇给吸引了,当下一咬唇便决定亲自去体验一下,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得知她要去云溪的美容会所,程老太太的脸色不是很好,在她看来那些都是不正经的人家才去的。长公主一个天家贵女,程家儿媳,竟然要去做那伤风败俗的事,这叫她的脸有些挂不住。
程正龙却是一点都没所谓,甚至还帮长公主说了情,让她顺利出了门。
出了程府,云溪带着长公主直接前往云月会所,安排人给她做全身按摩,自己则回了办公室休息。陪这些人虚以委蛇,比做任何事情都累。
办公室里她想着刚刚长公主透露给的话,才知道盯住会所的人正是那宫里的湘夫人。从中隐约听出那湘夫人的儿子四皇子,是太子之位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可湘夫人本身没有娘家,更没有强而有力的经济来源,才会盯住她的口袋,想把她拉到四皇子的阵营里。
这个认知让云溪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夺嫡大战向来都比战争要残酷,她只想平平淡淡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参与这些你争我夺的战斗中。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让那些人彻底断了念头。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只是开个铺子生意好一点,竟然也会有人拉拢她进夺嫡大战中,这一点真是出乎她意料。
长公主亲近她,虽有意图,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恶意,云溪对她倒也不是很反感。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一小瓶玫瑰花精油,也算是回赠她今天送镯子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