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焱仕途有人扶持,云池能寻得一门好亲事,一直是云大树两夫妻奋斗的目标。
如今突然有人,说这两件事情,她都能大包大揽帮他们实现,让母女两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尤其杨招弟,这段时间在布庄里帮忙,跟那些有钱人家打交道,她更加明白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吴氏许给她这么大的利益,要她做的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做到,“小妇人先谢过夫人和姐儿的厚爱,虽然小妇人也很想好好替夫人和姐儿好好办事,但我就是个没大见识的农村妇女,只是家里略有薄银而已。小妇人担心,没办法帮夫人和姐儿办大事。”
若杨招弟一直待在云家村,这么好的事砸在她身上,早就不管不顾答应下来了。但做过生意后,她便明白了,任何事情都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免得最后做不到对方要求的,失了诚信。
程诗瑶本来以为杨招弟会二话不说,应下她的话,没想到她竟然犹豫了,还懂得以退为进。对她这样的态度,程诗瑶没有半点不开心,反倒更放心将事情交给杨招弟做了。
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比起一个只知道蛮干的人,可利用的地方多了去。
她寻思着,杨招弟这颗棋子,可以好好培养培养。
原本看着两母女土豪般打扮,轻视的心思,由于杨招弟这翻话,程诗瑶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很认真地说道,“大娘尽管放心,我和娘让你帮着做的事,一定会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买卖之前先将自己要卖的东西,有哪些不足说清楚,再谈买卖,这样就算往后买卖没做成,还能做朋友,这是杨招弟自己领悟出来的。
如今自己的能力她也明说了,对方也表示接受她的条件,那就可以继续接下来的买卖,“承蒙姐儿看中,小妇人一定尽自己所能,为夫人和姐儿分忧。”
“就知道大娘是个聪明人。”脸上的笑痕比刚刚明显多了。
自打听到吴氏要帮着留意自己的婚事起,云池就很想插嘴了。可这几个月的经历,也将她原本咋咋呼呼的性子磨平了一些,现在的云池碰到事情,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沉不住气,三两句就被弄得本性尽显。
她耐着性子,听自家母亲跟程诗瑶的交谈。
起初听到杨招弟推辞自贬的话,她几乎想要痛骂自家母亲不知好歹的,碍于母亲一直跟她强调,想要外人看中你的家庭,那无论何时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拆自家人的台。
杨招弟很多话她都没记住,这句话她却铭记于心,没想到结果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她乞求地看向杨招弟,希望她能问问看吴氏打算给她说一门怎么样的亲事?
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没人比自己了解的。
云池一个眼神,杨招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说云池想知道那个答案,杨招弟也想知道吴氏,能给自己的女儿,介绍什么样的人,“不知姐儿是否知道,令慈打算给池儿介绍什么样的人家?”
大域朝的门户之见很严格,像云池这样完全没背景的农家女,想要给那些官家做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俩仨那个月倒是有些富商的当家夫人,隐晦提过让云池给他们家老爷做妾的。
可大域朝的商人,地位比农民还不如,除了钱多点,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作践自己的女儿,去给那些富商做妾。
这几个月她不是没努力,跟那些芝麻小官的当家夫人打交道,可人家都是鼻子朝天,压根看不上她这个村妇。
种种遭遇,让杨招弟两夫妻,越发坚定要将云池送进官家的决心,也越发坚定必须好好为他们儿子的仕途铺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摆脱卑贱的农民身份,成为人人艳羡的官家家眷。
“家母手头上有很多扬州城,青年才俊的名单,想必应该会从中挑选出,适合池姑娘的男子吧。”反正象征性的帮着介绍几家,能不能成就得看云池有没有那个本事,勾住男人的心了。毕竟,小妾这种生物,说白了就施男人玩弄的主,只要身家清白,技巧够,想要得宠还是很容易的,“大娘和池姑娘尽管放心,我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答应你们的事,定会做好。”
“那这事就拜托令慈了。”农村的孩子都早定亲,若不是他们早就打算将云池送进官家,这会儿云池应该定好婆家了。
杨招弟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递给程诗瑶,“无论帮焱儿疏通书院那爆还是帮池儿物色对象,当中少不得花销。这些银票,姐儿先拿着,回头有不够的地方,大娘这边再想办法。”
云记布庄的生意还不错,一个月能有三五百两银子的进项,可这铺子开业的时间毕竟不长才,根基还不深,杨招弟能一次性拿出一千两银子,等于把铺子里现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可见这女人虽是个刻薄的,但对自己的子女,又是顶顶的好。
看着银票上的面额,程诗瑶也很是意外,她没想到这云大树的家底这么丰厚。要知道这扬州成里七八口人的人家,一年总共能有一百两银子的花销,日子可以过得不错了。一千两银子可以供一个八口之家,十年的花销了。
可见这云大树两夫妻,真的把两孩子放在心尖上了。
银子谁也不嫌多,而且他们的确也帮着办事了,所以程诗瑶毫无压力将银票收进袖笼里,“跟那些官夫人打交道,的确少不得银子,我和娘也不会贪墨你们的银子。回头办事情若是用不了一千两,自会将余下的银子还给你们。若是不够,只能再找大娘这边拿了。毕竟,我娘不是程府的当家主母,每个月只拿月银过日子,手头并不宽裕。”
“夫人能帮小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