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第二天,在蒸馏设备安装完,制作精油的各项事宜,就算准备妥当了。
云溪早就期盼在这异世的第一次精油制作了,眼下诸事准备妥当,自然是第一时间安排第一批精油制作。
精油是从植物的花、叶、茎、根或果实中,水蒸气蒸馏法、挤压法、冷浸法或溶剂提取法提炼萃取的挥发性芳香物质。其中水蒸气蒸馏法是最常用,最普遍的方法,云溪采用的便是这种方法。
结合她现在最容易得到的制作原料,她准备先制作玫瑰花、茉莉花和牡丹花三种花的精油,其中最主要制作的便是素有‘精油之后’之称的玫瑰花精油。
水蒸气蒸馏法制作精油的步骤,其实很简单,只要将花朵洗净洗净、晾干、放入蒸馏器里面,然后开始用水蒸气在蒸馏器的底下加热,如此精油便开始制作了。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待,等待出油后的分离。
安排好工作,就有下人过来说,郑静姝遣人过来说,她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另外她今天多带了一个人过来。云溪估摸着这会儿前往前院,差不多郑静姝到的时候,她也该到前院了。
这般想着,已经迈开脚步朝前院走了。
自从两人上次见过一面,就一直保持书信往来,花朝节郑静姝本来相约她逛花街的,可云溪不想自己的事情牵扯到郑静姝身上,便约了她今天来云宅玩。
还没到前厅,远远的便听到郑静姝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告诉你,今天来这一趟你绝对不亏。不信等会儿,你见到云溪就知道了。”
“你这话都说了十几遍了,我听着耳朵都快长茧了。”这是一道轻柔得犹如羽毛在心尖划过的声音,言辞夹杂着些许无奈,“你没提前跟人家说,就捎上我一起来,这样做着实不礼貌。”
郑静姝吐了吐舌头,她当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合规矩,“谁让你平日里深居浅出,我想见都见不着你。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我想给你介绍我新结交的好朋友,只能做些失礼的事了。你放心,等会儿云溪来了,我自会向她讨饶。”
郁明烟很是喜欢郑静姝爽朗的性子,叹息道,“也就你还敢跟我来往而已,其他人看到我,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郑静姝不雅地翻了翻白眼,“你要是在意别人的看法,那就不是我认识的你了。”
她交朋友向来只看对方合不合眼缘,身份这种东西,从来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否则,她也不会先跟郁明烟这个八品官员家的庶女交情匪浅,更不会跟云溪一个农村来的女子打得了。
刚走进屋子的云溪,看到郑静姝这个动作,噗嗤笑道,“你这翻白眼的动作,要是让郑翁看到,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呢?”大概也只有这厮才会做这么不雅的动作了。
听到云溪的声音,郑静姝蹦跶着走到她跟前,拽住她的胳膊就是一通问,“云姐姐,今天我碰到一个许久没见面的好友,又舍不得不来你这里,便把她一同给带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上一辈子的云溪不习宫跟人挨得这么近,这辈子倒是慢慢习惯了人的靠近。听到她这般说,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嗔了她一句,“这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而后将视线落到那个正笑看着他们的女子身上,湘妃色折枝花袄子,浅粉色镶三指宽亮绸边遍地撒花褙子,紫罗兰蝶穿花湘裙,头梳弯月髻,头上只簪一支碧玉簪,除此外再无其他饰品,端的是雅致端庄。
那一泓犹如碧波的眸子,清澈透亮,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事物,云溪对她展唇一笑,“你好,我是云溪,很高兴认识你。”
今天的云溪一袭紫罗兰杭绸遍地团花纹袄子,罩象牙边滚金边折枝兰花半壁褙子,系一条同袄子同一色的十二幅遍地撒花湘裙,裙角细细密密的水草纹,平添了一抹生动。长发只简单编成一个小攥儿,整个人如清水芙蓉般,明艳中带着一抹令人移不开眼的清丽脱俗。
姝丽的容颜上,表情淡淡的,又不会让人不易亲近的感觉。
这样的容颜,这样的气质,竟是很多名门贵女都无可比拟。
之前听郑静姝把人夸得天花乱坠的,郁明烟还以为这丫头的话有些出入,如今亲眼所见,才道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般独特的人,难怪能入郑静姝这个二品大员家嫡长女的眼。
上辈子作为一个八品芝麻官家不受宠的小庶女,她自然没机会结识郑静姝这样的嫡女,当然也不知道上一辈子她身爆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眼下她对这个,据说是农女出生的女子,很是感兴趣。
回以一笑,郁明烟落落大方道,“我是郁明烟,很高兴认识你。”
郁明烟这个名字,云溪听郑静姝说过,知道她是这扬州盐场大使郁振威的庶女,据说已经嫁过两次了。第一次出嫁,还没洞房老公就死翘翘当了寡妇,从此被冠上克夫的名声;虽如此却不妨碍她第二次嫁人,更神奇的是这第二次出嫁的丈夫,身份还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只是这次却同样没捞到洞房,第二天就被人家休了。
如今她自己独居在外面的小别院里,平日里很少跟人家往来,难怪她刚刚会说只有郑静姝敢跟她来往。
之前听郑静姝说到她的时候,云溪并没怎么放在心上。而且她当时的想法是,在古代作为一个被休弃的女人,应该会整日里活在自怨自艾中。
没想到,眼前的这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对命运不公的愤恨,有的只是阅尽千帆的淡然,仿佛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都不存在一般。
如果说刚刚对她笑,是看在郑静姝的面子上,那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