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沈屿和倏地掀起眸,目光警告的盯着她。
这胆子太大。
对他的那双微冷漆眸。
俞乜眨了下眼,慢悠悠地收回手,转了转手里的麻将,眼尾弯弯,笑着对他说:「谢谢沈医生。」
说完后,她转头继续打着麻将。
瞧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沈屿和皱了下眉,移开视线,转头看着前面的牌面。
而对面的老太太被俞乜碎牙原因逗笑,又问了几句。
俞乜答着,沈屿和在一旁随意听着。
没多久。
沈屿和放在膝上的指尖轻轻蜷起,他神色平静,漆黑的眼眸微深。
指腹上依旧残留着她刚刚的触感。
微凉,酥麻。
打完几局麻将后,时间不早,小舅妈也不再打扰,带着俞乜就回了任家。
司机开车停在院子前,俞乜下车正准备进屋时,小舅妈就先叫住她,「等会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和我呢?」
经她一提,俞乜噢了声,想起来开口正想认真的解释了一遍她和沈屿和的医患关係。
而小舅妈眯眼,开门见山道:「你和那沈屿和什么情况?」
刚刚她在旁边可看的一清二楚,两人肯定有什么猫腻。
俞乜不意外她问这个,閒散道:「没什么情况。」
说完又补了句,提醒道:「您先别猜,可能也没什么事。」
「什么叫没什么事?」小舅妈皱眉,「你不喜欢人家?」
「喜欢啊。」俞乜语气随意:「但人家目前对我没感觉。」
小舅妈愣了一下,很顺口问:「那怎么办?」
闻言,俞乜轻笑一声,「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您有什么办法教教我?」
「......」小舅妈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傻,轻咳了一声,「我没有办法,这事你自己想想。」
「应该不用想了。」俞乜迈步往前走。
小舅妈跟上问:「什么意思?」
「我再喜欢几天,如果还对我没什么意思,」俞乜摸着下巴,眼眸抬起,认真想了想,「我为什么要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
「......」小舅妈虽知道她说的意思,但扫了她一眼,「小姑娘说什么屁股屁股的?」
俞乜被逗笑,「行,我下次换个含蓄点的。」
「嗯?」小舅妈抬眉:「还有下次?」
俞乜笑了下,「我还是挺喜欢他的,不得到总归是个遗憾。」
「......」
俞乜嘆了口气:「干脆就定他一个人算了。」
听着她的语气,小舅妈皱了下眉,「没得到怎么办?」
「那我也不亏。」俞乜眼尾轻抬,透了几分坏,「我也占了不少便宜。」
「......」小舅妈神经一紧,怕她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连忙问:「你干什么了?」
俞乜轻「嘶」了声:「小舅妈,这就不好和您说了吧。」
「......?」
你干什么了就不好说了?
没给她提问的机会,俞乜转身就快步往前走,进了客厅里,正好和任霖轩撞上。
他刚从医院回来,瞧见俞乜立马笑起来,「姑,你回来了啊,我和你说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身后小舅妈,奇怪的问了句:「嗯?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
小舅妈瞧见他这个小孩在,也没再揪着俞乜,随口解释了句:「你姑姑牙疼,下午我顺便带她去了趟沈家找人看看牙。」
「沈家?!」
任霖轩脑子卡了一下,瞬时转头看向俞乜。
接收到他的眼神,俞乜眯眼:「干什么?」
「就就是......」任霖轩把刚刚要说的消息告诉她,「我跟学的医生分派下来了,是沈屿和医生。」
俞乜哦了声,「所以呢?」
「?」
任霖轩见她这么平静,有些懵。
小舅妈看他这样,笑了,「你的专业成绩这么高,不分给沈屿和还能分给谁?你刚刚开开心心的就想告诉你姑这个?」
「对啊,我以为你们会很开心呢。」任霖轩眼神有些幽怨。
俞乜嗤笑了声:「那你周五的时候会更开心。」
任霖轩疑惑:「为什么?」
俞乜抬起下巴:「因为你能见到你姑姑我来复诊。」
......
打完封闭杀神经的药后,一般在一周后需要将失活剂去除,同时将坏死的牙髓清除干净,然后进入根管预备。
隔了一周后,俞乜到若大附医挂号复诊,她今天来的晚了一点,前面已经有三号人,她拿着单子坐在大厅等着叫号。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分钟后,电子屏幕上才显示出她的名字。
俞乜拿着单子往诊室方向走,走到最后一间,单手敲了下门,随后打开。
里头的治疗床刚被清理干净,许怡应该是出去整理器械了,所以只有沈屿和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
听见动静,他侧头看来,眼眸平静,示意到这边坐下。
俞乜走到他面前,把卡递给他,笑眯眯说了句:「许久不见,沈医生还是一样的帅气啊。」
沈屿和接过她的卡,刷了一下,淡淡纠正:「才三天。」
俞乜点头:「对我来说度日如年。」
沈屿和嗯了声,「三年你这颗牙也不用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