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里的提包被人接了过去,苏渺睁开眼,看到秦思沅拎着她的包包上了楼。
「你住我的隔壁,哼!」
这一声「哼」,哼得格外孩子气。
秦斯阳在她耳畔,轻轻解释道:「她怕鬼,你住她隔壁,给她壮壮胆子。」
「我还以为像她那样的女孩,什么都不怕。」
「正因为她亏心事做多了…才怕见鬼。」
秦思沅重重地踢开门,望着俩人:「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讲坏话!」
「没有。」
「没有。」
苏渺和秦斯阳赶紧摇头,三两步上了楼。
秦斯阳给苏渺准备的房间不算太大,甚至有些小,是家里的保姆间,但是这房间很合苏渺的心意。
太大的房间让她感觉到茫然和无所适从,这样狭窄且周全的房间,刚刚好。
浅蓝色的基调,白色纱帘,大床上铺着绚烂的欧式花纹的床单,明净的书桌靠着窗,桌上收拾得非常整洁,也很空旷,亟待主人来填充它。
她进屋后,秦斯阳便不再打扰她,回了自己房间复习功课。
苏渺洗完澡走出来,穿着妈妈给她买的棉质小睡裙,擦拭着头髮,坐到桌边准备翻翻书。
这时候,房间门被猛地推开,苏渺吓了一大跳,见秦思沅穿这件蕾丝花边的睡裙,怨念地站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
秦思沅像个贞子一样哀怨地看着她:「老子睡球不着,你妈妈天天来找我,今晚你跟我睡,她就不得来了。」
「……」
苏渺无语地说,「我反而希望她来找找我。」
「不管,你来我家,就要陪我睡。」她仍旧像个小公主一样,好像要求别人做任何事都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你必须陪我睡几天。」
但现在的苏渺,却不再是过去那个耳根子软、什么事都忍让、顺从的她了。
迟鹰的背弃只教会了她一件事,就是爱自己。
「我不是来陪你睡觉的,也不是来给你当丫鬟的。」
秦思沅还想坚持,又怕闹大了被哥哥察觉,只能稍稍放低姿态一些:「算我求你嘛。」
「那你还叫老子?」
「我不叫老子了。」秦思沅抱着枕头,「快来快来,一起睡。」
苏渺仍旧摇头:「你可以来我的房间睡,我不想去你的房间。」
她和迟鹰一样,对于陌生的气息、陌生的领地,本能地会抗拒和排斥…除了彼此,大概无法习惯任何人的私人领地了。
秦思沅望了望周围,嫌弃地说:「你的房间太小了,床也这么小,我都施展不开。」
「你还要施展什么。」
「我睡觉喜欢画大字。」
「……」
「那你今晚自己睡吧。」
被嫌弃的秦思沅退了出去,然而不过十分钟,终于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怂了吧唧地爬上了苏渺的床。
床不算大,一米五,但容纳两个纤瘦的女孩是绰绰有余了。
秦思沅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夜灯,望向书桌边还在奋笔疾书做试卷的苏渺:「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我要复习,你睡不着可以回自己房间。」
「我睡眠好得很,上课的时候已经练成了秒睡神功。」
她这句话不小心把苏渺给逗笑了,但很克制,浅浅地抿抿嘴。
当然,考虑到秦斯阳说这个怕鬼的傢伙已经连着好几晚失眠了,苏渺决定今晚也早些睡觉。
她收拾了书本,关了灯,躺在了秦思沅的身边。
秦思沅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像是果味的身体乳,给人一种精緻而美好的感觉。
她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秦思沅准备画大字了,苏渺立刻警告:「你要是乱动,我就把你踹下去。」
「这里是我家!」
「不管。」
「哇,没想到你突然变得这么厚脸皮。」
「跟某人学的。」
「哼。」
她没有问某人是谁,不管某人是谁,秦思沅都释怀了,她心里有其他人了。
苏渺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却听身边的少女道:「你晓不晓得,这房间是我哥哥亲自布置的。」
「知道,他喜欢蓝色。」
秦思沅坐起身,八卦的兴趣被点燃了,准备跟她开启夜聊模式:「我哥还想一直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当兄妹呢!不晓得真兄妹还是假兄妹。」
「……」
「我哥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啧…」
「他下午去超市逛了两个小时,给你买各种生活用品,这他妈连卫生巾都给你买了!他都没给我买过。」
苏渺叮嘱道:「你以后不要开我和他的玩笑了,很尴尬。」
秦思沅嘆了口气,重新躺下来,望着夜色浓郁的天花板:「要是没得那个娃娃,你跟了我哥,不晓得有多幸福呢,我哥特别暖男,特别会关心人,尤其是他在意的人,他简直没有底线的保护着…」
「这点我深有体会。」
秦思沅也想到了过去针对她的那些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望着她:「我跟你明说嘛,迟鹰其实不适合你,你晓不晓得他以前的经历,特别不好。」
苏渺偏头,黑暗中与她静静地对视着:「我听过。」
「我哥以前劝我的时候,有个特别形象的比喻,说他就像海绵,就算你给他像大海一样多的爱意,他都会全部吸收,但是他能吐出来多少呢。而像你,你应该也属于很没安全感的类型吧,需要别人给你很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