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前来对沈知意劝酒的,也都被沈知意拒绝了,同她们并不相识,她今日也不想饮酒。
身旁的裴婉倒是多饮了几杯,有些微醺的样子,沈知意对身后的寒雪道:「婉婉有些醉了,你定要照看好她。」
寒雪立在裴婉身后,时刻注意身旁往来的人,「沈姑娘放心,有我在小姐不会出事。」
「嗯。」沈知意方转过头来,就有一小厮上前来,将一纸条递到她的手中,「这是我们家世子给您的。」
沈知意将纸条展开看了看,梁子决约她在花园处的花房中见面。
她皱了皱眉头,抬头向梁子决原本坐着的地方看去,他果然不在,「梁世子有什么事吗,在这里也不能说?」
「我们世子说是有事相求,还请沈姑娘去见一面。」
沈知意点了点头,起身将寒霜带在身边,对那小厮道:「你带路吧。」
「是。」
走过长廊,穿过凉亭后,几人来到国公府的花房处,小厮站在外头对沈知意道:「沈姑娘,我们世子你在里面等候,请进。」
沈知意迈进花房之中,寒霜也随她一同进入,门口的小厮并没有阻拦。
寒霜下意识进门之前向那小厮看了一眼,只觉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对劲,再回过神来却已经同沈知意进了花房中。
国公府的花房很大,里面奇异的花草也不少,拐过花房的前厅,沈知意向内看去,里面空无一人。
沈知意迈出的步子停下,惊觉事情不妙,「不好!我们是中计了,快走!」
话音还未落下,沈知意双腿一软向一旁倒在了地上。
寒霜即便是有内功护体,她蹲一下想将沈知意扶起来,自己也一同软倒在地上。
「沈小姐……我们似乎是……中了迷药了!」寒霜强撑身体道。
沈知意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她强撑着身体喃喃道:「解药……解药在袖子……」
话还未说完,她双眼一闭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开眼睛,确是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整个花房中浓烟滚滚,前厅门外火烧的热烈,将前门的中梁烧的塌了下来。
沈知意吸入太多的浓烟,刚醒过来的意识又有些昏沉。
寒霜将她扶了起来,用袖子掩住口鼻,「沈姑娘,快随我走!」
几乎是被寒霜拖动着来到花房的窗前,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外头依旧燃着熊熊的烈火。
剧烈的火苗,灼热着沈知意的脸颊,强烈的浓烟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忽然外头吵嚷了起来,听到有姑娘家的尖叫和呼喊声。
「来人哪!走水了!快来人吶!」
外头似乎是聚了不少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花房被烧的事。
沈知意弯下腰来,脑中一团混乱不堪,她扶着寒霜的手臂,「寒霜,你的轻功如何……可能带着我破顶而出?」
寒霜掩面抬起头,微冷的眼眸看一下房顶的方向,「此处是花房,屋顶比寻常屋顶低了许多,应该可以。」
「沈姑娘,你要抱紧我些。」冷霜单手环绕着沈知意的腰际,脚一点地两人衝破房顶而出。
外头的人正在打水灭火,忽然看到有二人从花房顶上冲了出来,皆惊呼一声。
寒霜带着沈知意落在地上,沈知意险些有些站不稳,被上前来的裴婉扶住。
裴婉本是想过来帮忙灭火的,但瞧见沈知意吓得她酒也醒了大半。
「沈姐姐!你怎么会在里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婉吓得脸色有些泛白,忙检查沈知意上下,「你没事吧?」
沈知意被浓烟呛的嗓子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衝着裴婉摆了摆手,指着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裴婉还以为沈知意说不了话了,立刻哭了出来,「沈姐姐你别吓我,你不能说话了吗?!」
梁子决听说是沈知意出了事,将手中的水桶交给了一旁的小厮,连忙向她的方向去。
再见到沈知意,只见她脸颊和鼻尖处有点点烟灰,身上没有伤口这才鬆了口气,「沈姑娘,你没事吧?」
沈知意抬眸看向他,旋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梁子决。
梁子决不明其意,接过纸条看了看,脸色登时有些难看,他立刻向沈知意解释,「这不是我写的,不是我约你过来的。」
沈知意点点头,他清楚梁子决绝对没有理由害她。
要害她的人,另有其人。
第189章 是人皮面具
裴婉拿过纸条看过之后,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向梁子决,「不是你将沈姐姐约到此处的,那这字条也不是你写的?」
「上面的字迹,的确是出自我的手笔。」梁子决道:「但这字条,却并不是我写的。」
花房的火被扑灭,匆匆赶来的众人鬆了口气。
方才的火势烧得很大,前门和后窗皆被点燃,看样是势必要将房中的人烧死,断了她们生还的路。
年年这时也到了切近,尤为关心的看着沈知意,「沈姐姐,你没事吧?」
沈知意摇了摇头,向她示意自己没事。
「这就好,我方才听到这边着火,是沈姐姐你困在其中,我忙赶了过来。」
年年说罢,抬起眼眸向梁子决看去,表情在两人身上游移了一会儿,才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道:「外头他们说的话,沈姐姐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