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在中心商业街站停下,前车门外有不少人排队上车,都是些赶着这趟车回学校的学生。
桐大附近有一所正儿八经的体校,里面的男生都是些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男生,这不,队伍中间上来三男的,穿着黑T浅灰裤斜肩挎包,白袜子包住裤脚。
江荔刚张嘴想和林知期说话,车门口就传来一阵嘎嘎大笑和讲话声。
「师傅,到桐体多少钱?」
「我擦,你以为搭摩的啊,这趟公车不都是两块?」
「哥们没坐过公交,问句不都不行?」
江荔不由得看过去,恰好和其中一男的对上了视线,那男生忽而颇有意味的冲她挑了挑眉。
然后他低声同旁边找散钱的两同伴说了声,勾着唇角朝后排走来。
「胡观你大爷的,又要我帮你付车费,诶不是,你坐后面干嘛啊,这里不是有位置。」
「嚷屁,老胡泡妹子呢。」
那个叫胡观的男生径直走到江荔面前,俯视着她,用着自认好听的低音炮说:「嗨,能给个好友位置么?
江荔手掉了层皮,她扬眉冷笑:「你说呢?」
「我不懂,」胡观笑得迷之自信,「但多我一个好友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况且我那几个哥们都看着呢,能别让我难堪么?」
「请问你谁啊?」江荔抱臂嗤道,「你难堪关我什么事?」
「你......」胡观气死了,但眼前是难得一遇的漂亮姑娘,他怎么着也得保持住风度。
「不给也没关係,我坐你边上。」
胡观说完话就想一屁股坐到位置上,但就在这时,肩膀忽然一痛,他的眉头皱成川字,回头看了眼。
他练田径的,身高185算是很高了,没到面前这哥们的比他还高,而且力气巨大,他肩膀都要脱臼了。
「啧,哥们你鬆手行不,我和你啥仇啊这么大力。」
林知期面色沉沉,并没鬆开他的肩膀,而把另只手拎着的书包扔在江荔旁边的座位上。
胡观瞪眼:「我擦,哥们你不地道啊,有你这样插队的么?」
「插队么?」林知期视线落在抿着红唇憋笑的江荔脸上。
江荔却怡然自得地欣赏起自己的手指甲,半晌后漫不经心地瞥一眼胡观:「他插队我同意了,所以你能给这个帅一点的让个位置进来么?」
胡观脸都绿了,在前面坐着的同伴一个劲地在笑他,他愤然撞了下林知期肩膀,结果他自己疼得「嘶」了声。
脸全他妈丢光了。
林知期坐下后就听见江荔低着头在笑,他把书包放在座椅的中间,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嗐,你个假正经。」江荔手肘撑在挡板上,来回打量着林知期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她忽然生出了一种想看他破功、慌乱的想法。
她微笑,露出莹白整齐的贝齿:「林知期。」
林知期下意识「嗯」一声,看向她,在捕捉到她眼里稍纵即逝的狡黠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忽然凑近了他的耳朵,低语。
「那晚你大力撞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唰」一下,全身血液瞬间汇聚到一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
林知期心一颤,喉结急剧滚动了下,他攥紧手,告诉自己必须要做到对这件事心如止水。
江荔说完这话时,自己的脸也燥热了起来,本来是想逗林知期的,没想到自己脸皮还挺薄。
她扭头看回前方,手在脸边扇热。
一直到车停在桐大站两个人都没再说过话。
公交站距离学校门口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虽然是林知期先一步下车,但走在前面的是江荔。
他落后她几步,看着她的裙摆被风轻轻牵起又垂下。
一身淡粉,像朵在夜间绽放的芍药花。
芍药花傲然不媚俗,却美得具有侵略性,容易让其他花都黯然失色。
江荔很突然地停下脚步,回头看林知期时,他的眉眼出奇的温柔。
可结果一撞上她的视线,立马淡了下来。
要不要这么明显?!
她沉默了几秒,故作苦恼地眨了眨眼:「我走不动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背我比较好,你觉得呢?」
「快到了。」林知期否定她不切实际的想法,并迈步越过她。
江荔看着他的背影,心嘆了口气,想要攻略这个人的心有些难。
要不就算了?也许沈青舟那混蛋根本就不值得她这样多此一举。
「抓着。」
温温沉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落下。
江荔抬起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的扭头背向着她。
她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仰头看他,红唇微扬:「抓哪?你的手吗?」
林知期朝着自己单肩背着的包抬抬下颌,江荔明白过来,不情不愿地抓住书包带子。
「到校门口就鬆开。」他说。
江荔语气轻扬:「那我不愿意呢?」
林知期看着前面路灯,声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你会愿意。」
那扇校门像是一道隔绝着他们之间的墙,以内他们是绝对的不熟悉,以外是所有的不为人知。
江荔看着他轮廓完美的侧脸。
「林知期,要不咱俩试试?」她的语气听似轻描淡写。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