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我爹!」她悲壮地说。 「走吧,去祠堂!我不怕!」

子时的焰火映亮了夜色天空的时候,紧闭的池家祠堂里请出了两指宽的家法。

小池萦之在祠堂的凳子里趴成了咸鱼的形状。

但即使原地躺平了,也是一条惊讶得瞪圆了乌黑大眼睛的震惊的咸鱼。

她没有预料到,她父亲竟然请了个外人进祠堂。

「爹啊,」她指着祠堂里站着的少年魏王抱怨说,」这是我们池家的祠堂,你是我亲爹,你在祠堂里打我就算了,他又不姓池,他凭什么站这里看热闹。」

陇西王沉下了脸。

『什么他不他的,如何敬称都忘了吗?!』 陇西王一家法打在青砖地上,发出了极具威胁性的凌空脆响。

家法虽然还没落在身上,但听着声音就感觉疼,小池萦之倒吸一口冷气,慌忙捂住了屁股。

又是另外一下极具威胁性的空响,这回打在另一边的青砖地上。

小池萦之受够了。

讲真,比起靴子真的落了地来说,靴子即将落地前的等待时刻更可怕。

她深吸口气,不再等板子真的落在身上, 『哇~』的一声就开始爆哭。

眼泪泉涌喷出,瞬间哭湿了旁边观看的人的黑靴。

黑靴的主人似乎没想到如此场面,后退了半步,厚实的蜀锦衣摆如泛起水波纹一般的波动,蹭过她的面颊。

哭到情绪激动的小池萦之没多想,随手捞起一截朱色锦袍衣摆,擦了把自己的脸。

连擦了好几把以后,感觉质地太粗糙,擦得脸都痛了。低头去看,擦脸的那块布料原来是正朱色锦袍衣摆上的团龙祥云金绣。

她抬起头,迎面看到了少年魏王拧起的眉峰,忍耐的神色。

两人的视线齐唰唰盯着被眼泪糊成了抹布的衣摆。

陇西王看得青筋暴跳,举着家法就要动手,少年魏王出声阻止了。

「今夜到此为止。刚才王爷那两下,权当打过了吧。小惩大诫,望池小世子日后好自为之。」

小池萦之捂着完好无损的屁股走出了祠堂,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她还以为今天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呢,没想到居然好端端的自己走出来了?

想来想去,她父亲今晚放过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旁观的魏王殿下开口帮她说了情。

她对少年魏王的感观有了大转变。

心里感慨着,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说话又难听,其实还蛮有人情味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更新时间哈

每天中午12点更新,有事更不了会请假,偶尔双更

非正常更新时间的一般都是在捉虫

第4章 咸鱼第四式(修)

小池萦之穿过夜晚黑漆漆的祠堂长道出去时,阿重已经在祠堂门外焦急外候着了。

贴身随侍的阿重,是个艷若桃李的美貌少女。

她得了消息,带了几个膀大腰圆的亲卫抬着软榻赶过来,要搀扶自家小主人上软榻趴着。

小池萦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打紧。

「阿重姐姐来了正好,拿个灯笼照路,我要去涟漪居。」

涟漪居,是王府重病的小千金静养的居所。

陇西王府的人都知道,这对双生兄妹感情极深,虽然小千金整日卧床不起,沉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世子还是经常过去探望,一坐就是整个时辰。

小池萦之在阿重的陪伴下走进了涟漪居,又独自进了正屋,趴在拔步床边,掀开了帷帐。

桌上留了一盏小灯,传说中『卧床静养『的『王府小千金』果然还没醒来,安静地躺在轻绡帐中,面容恬静,睡姿平和,乌黑长髮披散在荞麦枕旁,眉心被人缀了一枚花钿。

小池萦之眼皮子一跳,赶紧伸手把花钿摘下来了。

窗外清冷朦胧的月光照进屋子里,照亮了双生兄妹相似的两张面容。

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小池萦之却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和放鬆。

她靠了过去,额头贴住床上沉睡的孩子的额头,小声唤道,「哥哥。」

啪的一声细微轻响,一盏灯油燃尽。

涟漪居里伺候的都是母亲从南唐陪嫁来的亲信侍婢,轻手轻脚地进来,重新点燃了角落处的长明灯,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灯影摇曳,银河夜沉。刻漏过了子时半。

一隻虚弱的手抬起来,摸了摸小池萦之趴在床边的脸颊。

「萦萦。你来了。」

她的哥哥池怀安醒了。

……

小池萦之有个双生哥哥,名叫怀安。

心怀天下之『怀』,国泰民安之『安』。

她父亲陇西王马背上征战了一辈子,并不擅长舞文弄墨,『怀安』两个字已经穷尽了这位武人肚子里的墨水,承载了他心中最大的抱负。

而她的名字『萦之』,是母亲取的。

『萦』者,绕也。

古词有云:绿阴满地帘垂地。落絮萦香砌。

母亲起名时,想像中爱女长大后的生活,应该像诗词里那般雅致惬意的吧……

如果她哥哥没有在七岁生辰前夕生了怪病的话,她这个王府小千金确实还舒舒服服地每天躲懒混日子呢。

但自从在哥哥的病床前第一次梦见了自己将来要走的人生剧本,被狗血四处飞溅的剧情糊了满脸,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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