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旁边的玻璃桶里,细微的动静引起陈儒东那边注意到,见他说:“我让小岑找了件旗袍给你换上,别冻感冒了。”
程元汐微笑感谢,她这人到哪儿都离不开一个谢字。
看起来温柔且极好相处,没半点架子。
陈儒东之前动过换掉孟诗蕊,让她来替补的念头,可惜没成功。
而台里领导私下告诫过他,这程元汐背后撑腰的人,也是傅容与,他不好揣摩这男女关系,对程元汐的态度倒是都看眼色行事。
而傅容与始终没表露出对程元汐有什么特殊待遇,反而是淡淡与他叮嘱着:“我会派陈愿每日都送新鲜的野生活鱼过来,她喜欢吃。”
这个她,指的多半是谢音楼。
陈儒东心有领会,待态度恭敬地把傅容与送走后,助理小岑也过来了,好奇八卦:“这傅总和谢家是要联姻么?”
“算起来我们住的这么近,却没碰过面。”程元汐很友善一笑,主动邀请道:“哪天谢小姐空闲了,来我的玫瑰园洋房坐坐,之前玉镯的事,在私下我还未正式跟你赔礼道歉呢。”
谢音楼随便拿起化妆台上的珍珠项链把玩,指尖白嫩的肤色更胜一筹,语调透着懒绵绵:“自然不是,看来程小姐有一阵子没跟傅容与联络了?消息过时这么久啊,都不知道我住的是他别墅么?”
这几日都在别墅同一个屋檐下,擦肩而过时谢音楼身上带着股什么香,很容易被人闻得见,温灼一直有意跟她打破僵局,讨好的事在避着镜头的私下里不知做了多少回。
暴雨下个不停缘故,窗外透进了景区山林的新鲜气息,冲淡了她带来的枕头。
随即,陈儒东又低声警告了两句助理守住嘴,别把大佬和谢小姐的事到处传,毕竟无论是哪个,节目组都万万得罪不起。
有时谢音楼都怀疑他是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想问又将编辑好的消息内容一个一个字的删了,没去越界管太多他私人生活。
那股雪松味的香快闻不见了,谢音楼只好把香囊拿出来用,夜晚压在枕头下来催眠。
这场雨,持续下了近一周。
而偏偏事实摆在眼前,当初谢音楼提出来不住公寓时,傅容与就立刻换地方,之后也天天把她往别墅里接,没有再另找一处安顿。
程元汐被这番话说得脸上血色都褪去几分,半响后,弯腰将那些珍珠都一一捡起搁在旁边桌上,才脚步无声的离开化妆间。
他似乎就是算着时间等谢音楼的,过来献殷勤道:“你是不是喜欢雪松味的香,我这儿有。”
如今她重新录制的那段舞里,最后那个摔玉镯的动作,改成了将手腕的雪白丝绸扯落,烙印在肌肤之上那黑色的梵文纹身,也清晰暴露在了镜头里。
刚好,是那件月白色的。
谢音楼皱着脸蛋下床,心里算着节目拍摄时长,待认真洗漱完出去后,看到温灼正从楼梯走下来,修长的手拿着瓶香水。
谢音楼有一刹那的出神,脑海中浮现傅容与主卧里深藏的那些玫瑰信封。
奈何谢音楼回回都不领情,语气冷淡:“我不喜欢。”
而她没有去捡起的意思,浓翘的眼睫睁着都不带颤的:“程元汐。”
谢音楼坐着转过身,眼眸平静看着玻璃窗外的滂沱大雨,风猛烈的刮过,那些树枝叶上的艳粉残花也纷纷坠落到了泥地里。
发件人也是傅容与。
程元汐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信,那栋别墅还住着傅容与的病弱弟弟。
“这种顶级豪门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这样小人物能去猜。”
节目组外景拍摄都临时换成别墅内,谢音楼自然整日都待在了里面,她偶尔会跟傅容与发个消息,多半都是一两句话就懒得搭理男人了。
而七点钟整,程元汐终于正式回应与大佬的神秘绯闻了。
谢音楼眼神格外的凉,看着温灼将手机点来一条热搜话题,缓缓递给她看:“程元汐也是那位的情人吧,她重新录制的那段舞蹈被扒出有纹身,热度都爆了。”
程元汐在舞蹈界的论坛八卦贴向来就多,众人对她背后有大佬这事,都不知扒了多少回了,每次捕风捉影之后,帖子就会被删的一干二净。
温灼也没恼怒,清俊的脸庞浮着温和笑容:“音楼,倘若你一直守着那旗袍店不问世事,我或许时间久了,也就把你淡忘了,可是你半只脚已经踏入这个圈,我看你一日就忍不住想一日……”
程元汐反问道:“不是吗?”
谢音楼安静站在窗帘后,看到雨幕中的傅容与修长身影从容不迫的上车走了,而她搁在床沿的手机叮的一声,进来条新消息。
帖子发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删除,而因为程元汐自带热度上了微博话题,这个匿名爆料,也被好事者搬运到了网上。
她叫出这三个字,声调是淡到没感情起伏的,字字清晰地说:“上次你摔我玉镯的事,我不找你算这笔账……是给了傅容与面子,你得了便宜就最好乖乖夹紧尾巴做人,现在穿好这身旗袍出去,我没兴趣跟你演什么姊妹情深戏码。”
谢音楼的警告,并没有让温灼收敛,而是继续说:“是,你现在不厌男了,前有包养小白脸,后有依附傅姓的那位大佬,台里有人撑腰了……那为什么不肯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呢?”
之前程元汐就被匿名爆料住在寸土寸金地段的豪华公寓,邻居皆是非富即贵身份级别,资源待遇被同行舞者要好,全靠大佬用养金丝雀的方法给花钱砸出来的。
这段舞,引得那个八卦论坛又有匿名人发帖称:「程元汐这个纹身秘密藏了很多年,跟某个身份贵不能言的大佬是情侣纹身……」
温灼自认为论起姿色和在圈内的顶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