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见到这一幕,自知来的不是时候,连忙捂住双眼:「属下眼疾、耳疾一併復发了,属下还是先找太医瞧瞧吧。」
盛溦溦见状,不觉红了脸,见药碗也见底了,便道:「蓝大人,我正要去给殿下做些点心,你们聊吧。」
十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哦。」
待盛溦溦离开,四下无人,娄宴方才开口。
「查到了吗?」
「殿下黑衣人被大皇子带了回去,属下无从查起,属下根据您描述的剑法招数,查出了隋家军的踪迹,可能是隋阳氏后人。」
娄宴英眉微挑,从榻上起身:「十五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隋氏叛乱后,隋阳氏一族早已退出朝堂,也不问世事,隐居于深山乡野之中,这些年偶有出现,也很快被平息,并未引起朝廷的重视,难得皇后能寻到他们的踪迹,挥共所长、丰其羽翼。」
十里闻言,只觉得事情很棘手:「殿下,隋家军隐匿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十五年前的溃不成军了,如果皇后真与他们联手,我们该怎么办?」
娄宴冷哼,薄唇微勾,淡漠地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十里一时之间虽想不透殿下在做什么计谋,但殿下在他眼里是神之所在,他的话就是神旨,从未错过:「是,属下遵命。」
「隋家军露面,隋阳氏不久便会现身,盯紧寒月,切记不可莽撞行事。」
十里浑身打了个哆嗦:「殿下,您这不是为难属下么,寒月那脾气一上来,就是十个属下怕是也拦不住她啊……」
娄宴眯了眯黑眸,道:「这是死命。」
十里苦着脸:「属下……尊命。」
十里转身出门,却被娄宴叫了回来。
十里满脸惊喜:「殿下是不是改主意了,打算让九陌大哥去拦寒月?」
「九陌自有安排。」娄宴走向窗边,见不远处小厨房里盛溦溦正在忙活,吩咐道:「去聚庭轩,买几盒现做的桃酥。」
十里愕然:「殿下不是一向不喜欢吃这些酥的么?」
娄宴目露温柔:「有人爱吃。」
十里随着娄宴的目光也望出去,不由的浑身凌乱——想他堂堂太子殿下的护卫,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成了给盛姑娘跑腿买点心的小厮了?真是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啊!
……
用过了午膳,盛溦溦百无聊赖,拉着娄宴一块儿下棋,正巧十里送桃酥来,便站在一旁观棋,将桃酥连同盛棋的棋坛一块儿,都搁在桌边儿上。
下了一半儿,盛溦溦的眉头越皱越深,葱白似的手指捏着棋子犹豫不决,不知该往哪里下更好,娄宴也不急,斜躺着身子,拿着书简看起来。
十里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对着盛溦溦挤眉弄眼,偏巧盛溦溦只盯着棋盘研究,顾不上看他,急的他咳嗽了一声。
盛溦溦这才朝十里看去,十里刚想用口型示意盛溦溦怎么落棋子,就听到娄宴的话传了过来。
娄宴头也不抬:「观棋不语真君子。」
十里:「殿下,属下这不是见盛姑娘就要输了嘛,支一招支一招。」
娄宴语气森冷:「你很閒?寒月那儿盯过了?」
十里眼珠了一转,赶紧道:「属下刚想起来,还有事没忙完,先退下了。」
盛溦溦见十里跑的比兔子还快,再看看自己明显处于劣势的棋局,不由地将棋子往棋坛里一丢,一边拿起一块桃酥一边耍赖:「殿下分明是在欺负我,你棋艺那么高,我还不能寻求场外援助啊!」
娄宴语气淡淡:「放着近在眼前的绝佳外援不求,反求外人?」
「什么近在眼前……」盛溦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殿下的意思是,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输?」
娄宴收起书简,道:「孤可以让你几个棋。」
盛溦溦水眸微扬,笑嘻嘻地问:「怎么让?」
「棋盘上的棋子,你任挑四个。」
「殿下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成交。」
盛溦溦将几个最碍事的棋子挑走,局面一下便发生了变化,娄宴方已然处于劣势。
眼见局势明朗,盛溦溦搓了搓小手,信心满满的准备杀娄宴一个片甲不留,谁承想几步下来,她又被逼到了角落里,看着自己苟延残喘的棋盘险些落下泪来。
「殿下,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拿我的棋子了?」
「未曾。」
「那为什么我好像又要输了?」
「不如,孤再让你颗棋子?」
「我……」盛溦溦见身后伺候茶水的太监捂嘴偷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殿下,你总让我棋也不是办法,让棋就免了吧,不如……我们换子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太监一个没忍住,竟笑出声来。
娄宴神色如常:「也不是不可,只是你需答应孤一件事。」
「什么事儿?」
「皇后今夜替孤约了尹小姐逛花市,孤想让你陪孤一起去。」
盛溦溦听到尹小姐三个字时,神色间不由地闪过一丝落漠,把一颗棋子在手中捏来捏去。「殿下要是不想去,找个理由推掉不就行了,干嘛要我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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