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茉莉说着, 殷勤地拿过一旁的羽扇, 替娄宴扇扇子。
屋内四周放置有消暑的冰块,屋内还算凉爽, 她这扇扇子倒显示多此一举了。
扇了一会儿, 孙茉莉觉得手臂有些发酸, 腿也站麻了, 加上今日这一番折腾,她也有些困了, 可反观娄宴却是半点儿困意都没有,甚是认真的翻阅文册。
孙茉莉瞧着桌子上小山堆似的一堆文册,心中叫苦不迭,太子殿下要是打算将这些文册全部看完,恐怕天就要亮了吧。
没办法,孙茉莉只能放大招了。
「殿下……殿下……奴婢头好晕……」
孙茉莉说着,手中一松,羽扇便应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的重心朝娄宴那边倒去,眼见就要倒向娄宴的怀里,只见他人影一晃,直接离开了椅子。
孙茉莉想伸手去抓,却也只抓了个空,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椅柄上,头也磕在了枕角上,顿时疼的她止不住惊呼了一声。
「啊……好痛!」额头处突突突的痛一下又一下的传来,孙茉莉一手捂着头,一手支撑着想起身,目光忽然瞥见娄宴就站在她眼前,心下一转,连忙朝娄宴伸手,道:「殿下,奴婢头晕的厉害,实在站不起来了,您能不能扶奴婢一下?」
孙茉莉身子半歪着,刚好能将她丰腴的身材展露无遗,用她那柔弱到骨子里的娇柔声音响道:「殿下……」
娄宴低垂着寒冰似的黑眸,「还晕?」
孙茉莉心中一喜,虽然太子殿下脸色阴冷,但他还是关心她的,不由地轻轻点头,泪水连连:「嗯,许是今日太热,奴婢中了暑气,此刻浑身无力,想……」
话还没说完,被她倚靠着的椅子突然被娄宴抽走,她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娄宴冷冷出声:「还晕?」
孙茉莉愕然的张大嘴巴,有些反应不过来,太子殿下为什么这样问?两次的问话气相同,似乎是在不耐烦中掺杂几许冷血。「奴婢……好……好些了。」
低头间,孙茉莉这才发现捂着额头的手掌上满是鲜血,噙着楚楚可怜的面容,委屈巴巴的摇着头:「可是殿下,奴婢流血了……」
「孤洁癖,匆弄脏了孤的地。」娄宴不耐烦的挥着手,「滚出去。」
孙茉莉半趴在地上,看着始终不愿多看她一眼的太子殿下朝她挥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太子殿下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咬了咬唇,道:「殿下,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一天未曾吃东西了,饿的头髮晕,所以刚才才会不小心摔倒,惊扰了殿下,是奴婢的不是,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殿下不要撵奴婢走,奴婢一直仰慕殿下,这一次也是奴婢主动请求内务府,才能被分来太子府的,因为这事儿,奴婢得罪了宫里好多人,现在如果连殿下将奴婢撵出去,奴婢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那奴婢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孙茉莉说着,就拿眼睛往四周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撞过去做做样子,且又不会伤到自己的。
「孤给你去处。」
「真的吗?」孙茉莉眨眨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殿下,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您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真的,奴婢为了殿下,什么事儿都愿意做。」
「很好。」娄宴点点头,淡漠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孙茉莉的脸上,说出一个令她恨不得想死的去处:「府里少一个看守宫厕的人,你去吧。」
孙茉莉的心情就像从山顶跌落到崖底,落差实在太大。
「殿下,奴婢……奴婢是女子,奴婢哪能……哪能……看守那种地方啊……」孙茉莉直愣愣地跪了下去:「奴婢愿意给殿下做牛做马,哪怕只是给殿下磨墨洒扫都可以,奴婢只想在殿下您身边伺候啊!」
磨墨洒扫?真是自不量力。
「孤说出口的话,从不收回。」娄宴冷冷地道:「守厕,或是离府,你任挑一个。」
……
去膳房将熬好的参汤端回来的盛溦溦,进门后只见到娄宴一个人,不见孙茉莉的身影。
「殿下,您不是要让孙小姐伺候你吗?怎么不见她人。」
娄宴丢下手中的奏摺,走过来,一把将盛溦溦揽入怀里:「不过是让她进了门,你就吃醋了?」
「我才没有。」
娄宴抬起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那为何出去这么久?」
「我这不是为殿下煲汤去了嘛,殿下让孙小姐伺候,想必今夜定要不眠不休了,当然要好好补补身子呀。」
「还嘴硬说不吃醋,话里话外将醋瓶都打翻了。」娄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盛溦溦鼻樑轻轻一刮:「孤让她去守宫厕了。」
宫厕?这也太狠毒了吧!
盛溦溦吃惊不小:「殿下,她好歹一个女孩子,您让她守那里,每日臭气熏天的,这比让她死还残忍呢。」
娄宴抱着盛溦溦,下巴轻轻触在她的额前:「往后,这府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孤下手若不狠一点儿,以后有的你膈应的。」
盛溦溦笑,回报着娄宴,从他怀里仰起脸:「殿下未免太过自信。」
「你虽不说,但孤清楚,你不希望孤身边有别的女子陪伴左右。」娄宴轻轻揉揉盛溦溦的头髮,道:「孤若是真宠幸了她,恐怕你这汤里就该放毒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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