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宴不许她出东宫,这几日她也没有机会去看苏绥儿,而苏绥儿又不让她说出她们的关系,所以她也不好托别人送去,只好趁眼下出宫的机会,顺道将东西送去冷宫了。
为避免被人发现,盛溦溦走的还是上次走过的那条僻静的路,还没到冷宫,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月辉下,格外的孤寂。
好像是……大殿下。
走的近了些,盛溦溦看清了那人的面貌,确实是大殿下。
还没等盛溦溦开口,白懿值也瞧见了她,朝她微微一笑,便走了过来。
「来了。」
盛溦溦一愣,这话问的,好像他知道自己会过来一样。
「大殿下怎么在这里?」盛溦溦看了看前后,并无旁人。「在等谁吗?」
「在等你。」
盛溦溦诧异:「等奴婢?」
「你救我一命,便是我的恩人,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白懿值含笑走近,清亮的眸子像是盛满星光一般璀璨:「上一次,就是在这里,你救了我,我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再次碰到你。」
盛溦溦闻言,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稍稍生出些戒心,那一次被她撞见和梭云吵架,他就应该知道她是东宫的人,既然知道她是东宫的人,偏偏在这里等她,这是什么逻辑?「大殿下这话何意?你明明知道奴婢是东宫的人。」
「我知你是东宫人,却也知你去冷宫,东宫至至今无人知晓。」白懿值轻轻笑起来,红唇微弯、稍露白齿,干净的眸子里透出亲切的笑意,很是平易近人,与娄宴幽沉霸道的气质截然相反。「所以,我也不便去东宫打扰。」
盛溦溦这才放下心来:「大殿下运气真好,这是奴婢第二次来东宫。」
运气好么?算上今夜,这是他连续第六天守在这里了吧。「今夜这月色极美,你不赶时间的话,聊天赏月如何?我带了酒。」
白懿值再次笑起来,长睫如捲帘,更像滴上了雨露,又密又浓,神仙般的容颜,在月辉的映衬下,如同神仙在月下漫步一般,让人惊艷不止。
盛溦溦瞧见稀疏的花坛旁,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开什么玩笑,她还有正事要办呢,喝酒容易误事啊!「不好意思大殿下,奴婢赶时间。」
第33章
仿佛是早料到盛溦溦会拒绝, 白懿值扬在唇角的笑容堪堪凝固了一下,却也是短短一瞬,透亮的眸子里又恢復了笑意。
盛溦溦看着花坛边两个空落落的酒杯, 犹豫了一下,道:「大殿下刚从幻国回来,想必有许多不适应,应该多认识些朋友才是,这样也不需要一个人喝酒了。」
「溦溦姑娘的建议甚好,不过我喜欢孤独,且不喜欢结识新朋友。」
盛溦溦撇撇嘴, 这皇室中的人脾气一个个都挺奇怪的。「那奴婢多嘴了。」
白懿值水墨画似的眉毛轻轻一扬, 声音透着亲切温柔:「你啊, 都说过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了,怎么还记不住?」
盛溦溦垂首:「大殿下,国法尊卑, 奴婢不敢僭越。」
白懿值噙着一抹如菊如兰的笑,走近了些:「那这个国法尊卑里,有没有提到该如何报答救命恩人?」
走近了, 盛溦溦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书香味儿, 月白色的长衫衬的他愈发气质如玉:「大殿下, 奴婢……」顿了一下,盛溦溦见白懿值眸子里闪过的黯然, 心下一横, 反正这奴婢来奴婢去的自称, 她很不习惯, 索性道:「我不需要报答,若大殿下真过意不去, 就还我一颗金草丹好了。」
那样一来,她也不用跟娄宴解释金草丹的去处了。
白懿值闻言,不禁摇头笑出声来:「金草丹那么稀有的圣药,我是没法儿搞到,若你其他事需要我帮忙,万死不辞。」
盛溦溦耸耸肩,看来十里没有骗她,这金草丹还真是稀罕的东西。「好,大殿下一言九鼎,等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去找您。」
「我住在微云宫,你可别跑错了。」
盛溦溦没好气:「大殿下,我看上去像个连您住哪儿都不知道的人么?」
白懿值上下打量了盛溦溦一眼,眸内闪着璀璨的笑意:「能把金草丹这种圣药随便给别人的,还真不好说。」
盛溦溦又好气又好笑,却无言以对,她要是早知道那金草丹是稀罕的圣药,不留着自己用才怪呢。
「大殿下,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去吧,我在这里帮你守着。」
盛溦溦刚要转身,又狐疑的停了下来:「守什么?」
「这里虽然冷僻,但偶而还是会有夜巡的人过来,若是真有人来,我还可以给你通风报信。」
盛溦溦:……大殿下还挺会为别人着想的。
「那多谢殿下了。」
「怪了,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劝我早些回去?」
盛溦溦眨眨眼,一副瞭然于胸的模样:「那我要是劝了,大殿下就会回去吗?」
白懿值一挥宽袖,斜长宽大的月白色袖摆在月光下扬起一段飘逸的弧度:「不会。」
「那我还多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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